隔壁包厢。
窗缝被一点点推开。
黑影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剃刀。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刀刃泛着冷意。
直逼徐慧真放在枕头边的那口深色牛皮皮箱。
徐慧真睡得浅。
呼吸声均匀,对逼近的刀锋毫无察觉。
黑影半个身子探进车窗,另一只手伸向皮箱的提手。
就在黑影的手指即将碰到牛皮的瞬间。
包厢的推拉门早就被无声拉开了一道缝。
陆远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从暗处窜出。
他早听见动静,提前撬开了这边的门锁。
陆远没出声。
大步跨到铺位前。
右手探出,五指如钢爪。
精准无比地扣住黑影握刀的手腕。
黑影浑身一僵。
还没反应过来。
陆远拇指扣住他的脉门,手腕猛地往下发力。
“咔吧。”
骨头断裂的脆响。
黑影疼得张开大嘴,惨叫声刚涌到嗓子眼。
陆远左手并指成刀。
带着一阵劲风,重重砍在贼人的后脖颈上。
颈椎骨发出一声闷响。
惨叫被硬生生砸了回去。
黑影两眼一翻,脑袋耷拉下来,瞬间昏死过去。
陆远单臂发力,揪住这人的衣领。
把他像滩烂泥一样拽进包厢,扔在绿地毯上。
剃刀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徐慧真猛地惊醒。
她一把抓紧被子,坐起身。
张嘴就要喊。
陆远转过头,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边。
徐慧真看清是陆远,把惊呼咽了回去。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下铺的娄晓娥也被惊醒,捂着嘴不敢出声。
“铁道游击贼,飞虎队。”
陆远声音压得很低。
“外面还有接应的。你们待着别动。”
“哐当!”
车厢猛地一震。
停运的火车重新启动,车轮碾压铁轨,速度开始往上提。
冷风顺着大开的窗户狂灌。
陆远踩着下铺的边缘。
双手抓住窗框上沿,腰腹猛地发力。
整个人像灵猫一样翻出窗外。
反手攀住车顶的铁皮排水沟。
双腿一蹬,翻身上了火车顶。
车顶上风大得惊人。
煤烟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三个穿着破棉袄的车匪,正趴在车厢顶上。
手里拎着铁管和麻绳。
等着同伙把肥羊的皮箱递上来。
看见翻上来的陆远,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火车正在加速。
两旁的树影往后狂退。
“点子扎手!废了他!”
领头的车匪大吼一声。
举起生锈的铁管,踩着摇晃的车顶,朝陆远冲过来。
陆远迎风站立。
脚底像生了根,死死吸附在铁皮上。
铁管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脑袋。
陆远不退反进。
左肩微沉,避开铁管。
右脚往前猛跨半步,踩在铁皮接缝处。
贴山靠。
肩头狠狠撞在车匪的胸口。
“砰!”
车匪肋骨断裂的声音被风声掩盖。
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惨叫着摔下了疾驰的火车。
砸在铁轨旁的碎石堆里,没了声响。
剩下两个车匪吓破了胆。
互相对视一眼,掏出腰间的匕首,一左一右夹击。
火车猛地过了一个弯道。
车身大幅度倾斜。
两个车匪脚下打滑。
陆远稳如泰山。
他右腿闪电般踢出。
鞋底重重踹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侧面。
骨头反向折断。
那人哀嚎着跪倒,身子一歪,顺着车厢弧度滚了下去。
最后一个车匪浑身发抖。
丢了匕首,转身就想往前面的车厢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