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从随身空间里,拽出一件崭新的女士呢子大衣。
又厚实,又挺括。
接着,他摸出一叠崭新的钞票。
十万块旧币。刚好折合十块钱。
在这个年头,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几块。
陆远把大衣和钱往前一递。
“我叫陆远,跟贾家住一个大院。”
“贾家是个火坑。我现在缺个做饭洗衣服的人。你跟我回城,当个贴身丫鬟。”
“这衣服归你。这十万块钱,是你第一个月的工钱,先发。”
秦淮茹呼吸急促起来。
那呢子大衣她长这么大连摸都没摸过,还有那一叠散发油墨味的钞票。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乡下丫头的趋利避害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她不怕干活。
进城给有钱人当丫鬟,也比嫁给犯人儿子强。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
放下包袱,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红纸。
那是贾家的婚约生辰八字。
“呲啦——”
她两手发力,把红纸撕成两半。
接着又撕成碎片,扬进风里。
碎纸片像红色的雪花飘落。
她接过大衣抱在怀里,把钱仔细揣进内兜。
“陆哥,以后我给你洗衣做饭,什么活我都干。”
声音清脆,透着决绝。
陆远满意地点头,偏腿跨上自行车。
秦淮茹拎起包袱,侧身坐在后座上。
手小心翼翼地揪住陆远的衣角。
自行车掉了个头,朝四九城疾驰而去。
中午时分。
城外长途客运站,风雪交加。
贾东旭穿着薄棉袄,双手抄在袖筒里,冻得直蹦高。
他一大早就爬起来,要接秦淮茹回去壮胆。
一辆冒着黑烟的柴油客车驶入站台。
车门“哐当”打开,人群挤下车。
贾东旭踮起脚尖找。
看了一圈,没有那个扎辫子的姑娘。
“同志,红星公社来的就这一趟车?”他拉住售票员的袖子。
售票员不耐烦地甩开他。
“就这一趟,没接上人等明天吧!”
客车轰着油门开走了,喷了贾东旭一脸黑灰。
贾东旭在风雪中站了足足两个钟头。
鼻涕冻成了冰柱。
他一脚踢在站牌铁杆上,震得脚趾生疼。
“死丫头,敢放老子鸽子!”
他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心里憋着一团无名火。
回到南锣鼓巷。
他低着头,走得没精打采。
刚迈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穿过前院,走到中院月亮门前。
他抬起头,视线刚好扫过后院台阶。
陆远停稳了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一个水灵漂亮的大姑娘,正从车后座上跳下来。
姑娘穿着一件崭新的呢子大衣,乌黑的大辫子搭在胸前。
那张脸,跟媒婆给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正是秦淮茹。
贾东旭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淮茹乖巧地接过陆远手里的钥匙,跟在陆远身后,走进了后院的那间大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