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白裙子。

它的设计并不复杂，指尖传来的细腻布料触感，裙子上那恰到好处的花瓣点缀其中，再配上女孩脸上的惊讶。

无人会怀疑，林晚穿上这件裙子会是怎样的美丽。

但林晚本人却不是那么想的，她脑中有些懵，但还是明白现在的情况，她被人送裙子了。

裙子……

！！！

“你送我裙子干什么？”

林晚把白裙朝顾北扔去，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才让新裙子不至于刚被拆开就沾上奶油。

“你干什么？”

顾北急了，原本他还扭扭捏捏的以为对方也会红着脸，默不作声的把这条裙子收下，谁知道却是直接朝他扔过来。

“你还问我，快说你给我买裙子是不是又抱着某种猥琐变态的想法？”

“我在你心里有这么不堪吗？”顾北拿着裙子，一只手按在了眉间使劲的揉。

“我只是觉得好多女生都穿着裙子很好看，所以才想买一条给你。”顾北解释道，“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听到顾北这么一番话，林晚原本戒备的神色土崩瓦解，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没吃完的蛋糕就开始往嘴里送。

空气中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林晚大口大口吃着蛋糕的声音。

沉默良久，顾北把白裙好好的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这才看着林晚开口：“你如果不喜欢……”

“没有。”

女孩的声音在这静默中清脆的响起，似乎和往常一样，但仔细听来又有一点不一样的情绪暗藏其中。

顾北的嘴巴微张，那后半段话还没说出口就作废了。

林晚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团奶油进去，说话含含糊糊：“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原来是玩笑吗？

顾北的动作渐渐止息，只是他端着纸盒贴着林晚坐下。

对方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有些凉，顾北记得林晚曾经说过她有点贫血，所以冬天的时候才会那么怕冷。

顾北感受着那股凉意，忽然伸手抱住了林晚的肩膀。

“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想你难过。”

顾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晚把奶油咽了下去小脸微微皱了起来。

蛋糕吃多了果然很腻。

她抬起头，黑色的短发顺着动作向旁边倒去，露出一张清丽的少女面孔。

面孔的主人绽放出笑容，刹那间如同昙花般盛开，又似黄昏下滚滚波动的温暖油菜花海。

“现在怎么这么敏感了？”

林晚推了推顾北却没推动，于是她只好继续盯着对方黑色的眼眸说道：“真的只是开玩笑，怎么认识越久了还越不能开玩笑了呢？”

“就像说你闷骚猥琐一样，也都是开玩笑啊。”

“我记得你当初说过，”顾北盯着林晚打断道：“我们都是很敏感的人。”

林晚明媚的脸上有那么刹那僵硬，“我，我有说过这话吗？”

顾北点头却不让林晚开口反驳，他用手按住她的嘴唇，“你变了好多，你没发现吗？”

原本伸手打算挣扎的林晚，手臂一顿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键。

她当然变了，林晚一清二楚，只不过是她不愿意承认，所以总想着去压抑住那股变化。

“所以不要这样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来骗我，来让自己安心，让别人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