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拿只箫,他都不好意思。
且说杨宝忠得了灵感,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家,忙从收藏里拿出一支竹笛,便开始吹奏起来。
声音气运干净,情志开怀,真是王庆刚演奏的沧海一声笑。
一曲奏完,他意犹未尽,正想赶紧记下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竟有几分急迫。
等看到杨宝忠顿时一愣,“刚吹笛子的是你?你这是什么曲?旋律骨架简净,几乎没有多余的润饰,我怎么没听过?”
杨宝忠忙看去,来人抱着一架古琴,身边还跟着个钟灵毓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看见杨宝忠,这小姑娘忙上前欠身盈盈一礼,用的竟是古礼,“杨叔叔好!”
“哈哈哈,好,毓琳来了,自己找地方坐!”杨宝忠宠溺一笑,然后看向抱琴之人,“雪斋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还能干什么?没看我都抱着琴么?”溥雪斋没好气道,接着催促,“你快说你刚吹的那是什么曲子,怎么听着这么怪,像是五音倒行?”
“嘿嘿,开眼了吧?是不是特别长见识?”杨宝忠笑道,“别说你没听过,以前谁也没听过,这我今儿才得来的,人创作者第一次吹奏。
我听完这不赶紧回来,想着也试试五音倒行的法子,看能不能改改其他曲子,这还没开始呢,你就来了。”
“杨叔叔,你刚吹的笛声真好听!”小女孩溥毓琳柔柔道。
杨宝忠顿时乐的直笑,“哈哈哈,能让毓琳说好听,那肯定是真的好听!”
“嗯!”小姑娘重重点了下头,抿嘴轻笑,以手相遮。
“老杨你别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溥雪斋急切道。
杨宝忠再不隐瞒,把在琉璃厂的事说了一遍。
“嘶——”溥雪斋长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你说这是一个厨子写的,真的假的?”
“这我骗你干什么?”杨宝忠颇有得色,“这就叫天赋!畹华和老徐都见过他,评价都很高,老徐还在教他拉二胡呢。”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你再吹一遍,我再听听。”
杨宝忠也不拖沓,当即又吹了一遍。
“不得了啊,真的是五音逆行,这怎么想出来的呢?”溥雪斋自语道,还是深受震撼,“老杨,这是自开一脉啊!”
“谁说不是呢。”杨宝忠放下笛子,拿了纸笔,开始动笔记谱,嘴上话却没停,“不过人家可不是这么说的,小王,对了那人叫王庆,他说,在他眼里曲子只有好不好听,喜不喜欢,没有这山那山,这风格那风格的说法。”
说着他看了溥雪斋一眼,嘴角含笑:“你听听这话,这境界是不是比咱们高多了?”
溥雪斋顿时愣神,嘴里喃喃道:“只有喜好,没有类别!”随即猛的摇头,“可这怎么可能?只要学音律,这些差别自然而然的就会区分开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人家没学过音律,祖上是厨子,家里是种地做大席的!”杨宝忠说。
“老杨你说天书呢!”
“爱信不信。”杨宝忠懒得争,收起写好的工尺谱,“你来是要给我弹琴么?弹吧!”
“美的你!”溥雪斋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会吹箫么,本来是想着找你试试琴箫合奏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咱们来合奏一曲这个沧海笑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