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手能出什么错?”王保国不以为意的再次装烟。
“我的意思是,你别抽烟了,省得明儿嗓子不舒服咳嗽,人家都是讲究人,可能会嫌弃!”
“不抽才嗓子不舒服呢!”王保国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烟袋收了起来。
王庆又朝秀兰道:“明天就你一个人在家,有事就去找前院的阎大妈知道不?”
秀兰乖巧点头,满不在乎:“我知道了哥,我就在院子里能出啥事?”
“你最好就在院子里,街上拍花子可多,小心把你捉了卖山里去!”
“我不出院子!”秀兰立马道,眼底有些怕怕。
二天一早,院里工人都还没开始上工,王庆和王保国便站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一辆美式四门大轿车停在门口。
王庆认得车标,别克的,不过这种型号他没见过。
“王师傅是吧,快上车!”
司机庆叔停好车,连忙下来拉开车门。
“老爹,你先上!”
王保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铁疙瘩,腿肚子都有些打颤,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有一天竟然能坐上小汽车,真是想都不敢想。
上车时磕磕绊绊,脚甚至在车门踏子上磕了一下,以至于他手脚并用才算到里面坐好。
这让王庆觉得好笑,倒不是嘲笑老爹,而是想到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坐小轿车时,似乎也是这样。
上车,关好门,“麻烦庆叔了!”
庆叔笑笑没说话,看得出来,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于这父子俩还是有些看不起的。
这种看不起就像前世的沪佬看不惯外地佬一样。
车子拐进安定门一条僻静胡同,高大的广亮大门出现在眼前,上马石分列两侧,进门先是车马院,有门房值守。
这便是娄振华娄半城的宅子。
不同于南锣鼓巷95号那处挤了好多户人家的杂院,这里是完整的大四合,过了影壁,垂花门隔开内外,游廊绕着院子,院里种着石榴海棠,墙角摆着几口大金鱼缸。
厅堂内红木家俱齐整,条案上摆着古瓷,墙上悬着字画,处处透着殷实大户的气派。
客厅角落立着一台木制柜式手摇留声机,唱针搭在黑胶唱片上,咿咿呀呀的唱腔缓缓漫出来,特别吸引王庆注意。
“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玫瑰………”
这娄振华败落不是没原因的,青天白日的,就敢放这样的歌?
不会还有夜上海吧?
王庆刚这样想,里面曲子一换,“夜上海,夜上海……”
草,真是没救了!
或者说,真是放肆!
“呵呵,小王来了,怎么?喜欢这留声机?”
娄振华从里面出来,嘴上笑呵呵的。
后面还有个美妇人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用说就是谭丽华和娄晓娥了。
此时二人也是一副探究的模样打量着王庆父子。
“是稀奇,我还没见过这个呢!”王庆表现的惊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