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一句类似撒气的话,王庆不再逗留,这地方和自己太范克。
不过这话倒也不完全是气话,他对比过两本书,字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仿古书写,甚至插图都不差分毫。
能做到这样,就算不是人才,那也绝对称得上手艺人了。
回到95号院,门已经落闩,只敲了两下便开了。
“哟,小王回来啦,怎么这么晚?”
门神阎埠贵。
“阎大爷受累,城里转了转,一不小心走的远了些,这就回来晚了!”
伸手插兜,从里面掏出存在空间中还没找完的光荣牌香烟,给他递过去一根。
这下可把阎埠贵乐的合不拢嘴,接过的第一时间就放在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真香!”
“年轻人嘛,玩心大,往后回来只管敲门,我还给你开!”
“谢谢阎大爷!”
看着王庆往家去,阎埠贵也喜滋滋的进到垂花门,心里想着:他娘说的对,这新来的小年轻果然大气,往后他要是天天晚回可就好了。
王庆自然不知道他所想,一路回到家中,点起油灯就开始看起今儿的收获来。
首先是太极拳经,这是本小红袍封面的线装册子,毛笔楷书太极拳谱四字。
翻开内页,是毛笔小楷抄写的《山右王宗岳先生太极拳论》,篇末低一格写着右系武当山张三丰老师遗论一行字。
里面内容也很全,太极拳论、十三架势、刀法、枪法等等无不包含。
王庆只是看了几眼便是放下,这东西买来只是个兴趣,看看能不能和自身所学触类旁通,他可没想着练。
主要是上面那些批注,有很多武学道理的总结,这才是最珍贵的。
练了这么久武,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小白,真正的练武不是像武侠小说一般,武功还分个三六九等,能不能打重要是看人。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而王庆觉得,最适合自己的不是太极什么的,也不是师父谢玉田拿手的查拳,而是大洪拳。
这种直来直往,硬碰硬的路子,打起来才能让他热血上涌,更让他能更好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倍儿棒。
然后小心取出一沓子纸,小心在床上铺开,纸是黄裱纸,纸色已经泛成了深黄。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心头说不出的满足。
以下正文。
光绪廿一年正月初一日 添安早膳·碟菜六品:
燕窝炒锅烧鸭丝——鸭脯切丝,燕窝发透去杂。温油划鸭丝,下燕窝急炒,烹黄酒少许,汁不宜多。
肉片焖玉兰片——通脊斜切片。玉兰片先焯去涩。文火焖之,汁将干,亮油为度。
肉丁果子酱——肉切方丁,三仁合一。甜酱文火熬之,肉丁过油,入酱炒至挂霜不流。
榆蘑炒鸡片——鸡脯切片,蛋清淀粉抓匀。榆蘑发开去根。温油滑鸡片,留底油炒蘑,下鸡片颠翻,烹盐酒即起。
盖韭炒肉——盖韭切寸段。里脊切丝,温油滑散。先下韭白,次下韭叶,盐调,断生即起,过火则塌。
炸八件——雏鸡分八件:两腿、两脯、两翅、两嗉。料酒盐腌透,手抓上劲,裹薄糊,猪油锅炸之,外焦里嫩为度。
……
(朱砂侧批,一行):
炸八件,王玉山抓炒已成,可定之名:抓炒里脊、抓炒腰花、抓炒鱼片、抓炒虾仁。——子嘉识。(识,zhi四声。)
字是馆阁体,毛笔小楷,写的极其工整,纸侧的朱砂批注,笔锋比正文要写的急一些,纸角钤一方朱文小印,印泥虽看起来历时不短,不过仍隐隐透出朱砂的艳色。
“这是历子嘉手订清宫膳单啊!”王庆吸了口凉气,心情激动:“这是历家哪个不孝玩意偷出来的?”
这是啥?
这就是厨师界的焚诀!
历子嘉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