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漫天。
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水泥粉末,顺着冷风灌进鼻腔。
苏宇捂着口鼻,连着咳了好几声。
碎石屑打在灰色卫衣的布料上,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那团灰色的影子在灰尘中慢慢站直。
身高将近一米八。
没有穿那些名媛脚上的恨天高,脚上只踩着一双平底的黑色练功布鞋。
宽大的灰色古武练功服,被紧实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
大腿和胳膊的线条充满了夸张的爆发力。
后背上,用一根粗糙的麻绳绑着一把没开刃的木剑。
这女人没化妆。
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一层健康的汗光。
两道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
看起来像一头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母狮子。
“大姐。”苏宇往后退了一大步,脚后跟碰到了台阶边缘。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从二楼直接跳下来,不用吊威亚的?”
女人拍掉手上的石灰渣。
“威亚是什么软蛋玩意儿?”
她一开口,嗓门大得像破锣。
震得苏宇耳朵嗡嗡直响。
“我叫叶无双。”
她大拇指反指着自己的鼻子。
“全国古武格斗三连冠。”
“刚在那边天台上做完三百个俯卧撑,正好看到你走出来。”
她盯着苏宇。
目光像高功率的探照灯,在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上来回刮。
眼神里没有那些女总裁的矫揉造作。
只有一种看中了上好种马的直白贪婪。
“骨架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叶无双咂了咂嘴,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
苏宇头皮发麻。
他宁愿去面对顾倾城那一卡车砸死人的金条。
也不想面对这个能把青石板踩碎的人形暴龙。
“我胃不好,骨头也软,不适合练武。”苏宇干巴巴地接了一句,转身就想溜。
“站住!”
叶无双跨出一步,像座小山一样堵在苏宇面前。
“我看网上那些新闻,气得我昨晚多吃了五斤牛肉。”
她捏着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楚清冷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顾倾城又算个什么东西?”
“只会拿几个臭钱砸人,连个两百斤的杠铃都扛不起来!”
叶无双啐了一口唾沫在大理石地砖上。
“这种弱鸡女人,也配占据你这么好的基因?”
“基因是要靠肌肉打出来的!”
“强者为尊,懂不懂?”
她脑回路一条道走到黑。
根本不懂那些商业算计和法律条文。
在她眼里,钱和权势都是一碰就碎的肥皂泡。
拳头硬,才配分到最好的男人。
“跟我回武馆当压寨老公。”
叶无双伸出粗壮的胳膊,直接去抓苏宇的衣领。
“砰!”
旁边的一颗景观树上,树皮炸开一团碎木屑。
一颗黄铜弹头深深嵌进树干里。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轰然回荡。
叶无双的手顿在半空。
她偏过头。
广场两边的绿化带后面,瞬间站起十几个穿着黑色特战服的女人。
战术皮靴踩在草坪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叶无双的脑袋。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打在她的灰色练功服上。
秦红叶从一辆伪装成依维柯的指挥车后面冲出来。
她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战术手枪。
枪口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刚才那一枪,是她开的鸣枪警告。
“双手抱头!蹲下!”
秦红叶大吼,声音有些发哑。
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个叶无双是在警局备过案的极度危险人物。
徒手能打死一头成年野猪。
现在她和苏宇的距离太近了,不到半米。
特警们根本不敢随意开枪,怕流弹或者跳弹伤到苏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