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惋惜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两人刚认识时候，李修远穷，她也刚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两个人挤在一间小出租屋里，可那时候谁都没嫌过谁，一碗面分着吃都觉得香。

要是没有源质降临，没有这乱世，他还是那个会把好东西都留给她的李修远，她跟他大概也能攒点钱、换间大屋子，有个温暖又温馨的家吧。

“在不经意间挑战了对方底线，差一步美满就牵着手走散……”

她嘴唇动着轻轻哼，哼着哼着鼻子一酸，再也绷不住，蹲下身捂着脸嚎啕大哭。

“你也会唱山歌啊。”五爷听见歌声，扑棱飞了过来，落在李欣怡身边，扬起脖子也唱了起来。

“喊一声小姑娘你听我说，啊溜尼溜，那个小子他是坏人，啊溜尼溜，你呀可别太伤心，啊溜……”

五爷五音不全，唱的歌词又古怪，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唐宋忍不住骂 一句：“你他妈干什么呢！”

五爷歪头看他，一脸疑惑。“唱山歌啊。”

它理直气壮，“你不会？我教你，小彪说过，每一个滇府人都得练出一身随时随地能唱起来的本事。”

“你又不是滇府人。” 唐宋道。

“我是滇府鸟啊。” 五爷答得理所当然。

“别唱了，难听死了。” 唐宋揉了揉太阳穴。

“噢。” 五爷耷拉下脑袋，果真闭了嘴。

安静了一会儿后，唐宋没忍住，好奇的问道：“那滇府山歌里，这啊溜尼溜怎么每一句都有，到底是什么意思，起什么作用？”

五爷眼皮都没抬，答道：“逗号。”

唐宋：……

旁边正哭着的李欣怡听见这一本正经的两个字，没绷住噗嗤一声，眼泪还挂在脸上，人却笑了。

唐宋这才走到李欣怡身边，挨着她坐下。“不怪我杀了他吧？”

李欣怡抬手抹了把眼泪，冲他摇了摇头。“不怪，他没救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炼化秘银的。”

唐宋背过脸，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一说，唐宋以后是一次都不敢让她帮自己炼化秘银了。

恋爱脑的心思最难猜，谁知道她哪天回忆起跟李修远的甜蜜光景，脑子一抽就把痛苦银行给撤了，到时候他唐宋非活活疼死不可。

他摸出同心珠，这一套珠子一年得喂一次觉醒生物的血液，这不算什么苛刻的条件，现在满世界异兽，随便杀。

唐宋把小珠子递给李欣怡，“这个送你，效果想必你刚刚也听到了。”

李欣怡自然知道这同心珠可以让唐宋共享一个自己的异能，她没有去接子珠，问道：“你不信我了？”

“没有的事。” 唐宋脸不红心不跳，“我就是想自己亲身体验一下你这【痛苦银行】。”

“可你一边用痛苦银行，一边还得炼化秘银，这神分得过来吗？” 李欣怡又问。

还没等唐宋回答，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冷不丁蹦了上来，稳稳落在唐宋肩膀上。

“不如让我来共享这痛苦银行啊。” 那小人开口。

没有一点防备的唐宋被吓了一跳，一滴秘银朝着小人飞去，“你他妈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