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正在接近。建议尽快建立情感锚点。】
陈雨伸手按住豆豆的小手,轻声问:“害怕吗?”
豆豆摇头:“她比我更怕。”
这句话让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临行前,我带陈雨和豆豆回了趟老家。
母亲现在已经能在阳台上晒一整个下午的太阳。她的灵魂不再像刚回来时那样透明,风吹过来,窗帘动,她也会跟着眯起眼,像真的觉得暖。
我们进门时,她慢慢转过头。
“回来了啊。”
就这么四个字,我差点没站稳。
陈雨在厨房烧水,豆豆跑过去抱奶奶。母亲的手轻轻落在她头顶,动作还有点慢,却温柔得要命。
“奶奶,我给你画了礼物。”
豆豆趴在茶几上,画了一扇小小的门,门口有一盏灯。最后一笔落下,金光从纸里飘出来,像几条细细的鱼,绕着母亲转圈。
母亲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不像老人,像个刚收到糖的孩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忽然明白我们为什么必须出发。
不是为了拯救宇宙这种听起来很远的话。
是因为每一个“回来了啊”,都不该消失。
出发前夜,我一个人站在窗前。雨停了,玻璃上还挂着水珠。远处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有人把黑暗缝住了。
我低头看胸口。
银门安静地嵌在那里,微微发烫。
陈雨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着困意,又像平常一样絮叨:“记得带伞,记得吃饱。每天给我和豆豆发消息,不准报喜不报忧。”
我忍不住笑:“知道了,陈医生。”
“还有。”她停了一下,“不管你走多远,别忘了你是要回家的。”
我的手按在银门上。
那一刻,我突然不怕了。
门不是把我送走的东西。
它把家带在了我身上。
身后房门忽然被推开,豆豆穿着小睡衣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爸爸!”她抱住我的腿,“该睡觉了,明天要去找灯姐姐。”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
窗外,夜空很静。
可就在比邻星的方向,一点暗红色的光忽然闪了一下。
银门猛地一烫。
弦理档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警告。目标已改变方向。】
豆豆趴在我肩头,小声说:
“爸爸,她好像……正在往我们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