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断。”苏鸢一字一句说,“它能彻底切断遗物和灵魂的连接。
不是封印,不是转移,是永久摧毁。”
风从医院门口吹过,带着消毒水和烧焦电线的味道。
警车灯光一闪一闪,把苏鸢的脸照得像纸。
我喉咙发紧:“也就是说,骨座能被毁,不是偶然。”
“不是。”苏鸢摇头,“那只是开始。”
她的话刚落,耳机里传来老刀的声音,嘶哑又急。
“李默,听得到吗?”
“说。”
“出事了。骨座消失的同一时间,其他遗物全有反应。”
老刀那边背景声很乱,像有人在奔跑,“它们在移动,被同一股力量牵引。”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苏鸢闭了闭眼,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归位程序启动了。”
陈雨抬头:“归位?”
“七器本来就是从一个东西里拆出来的。”
苏鸢声音越来越轻,“骨座被毁,触发了最初的回收指令。
剩下的遗物会被拖回本源。一旦合一,持有者不再需要逐个接触目标。”
她停了一下,喉咙滚动。
“他可以批量改写人类灵魂。”
铁鹤骂了一句脏话,枪口都晃了一下。
我只觉得背后发冷。
过去我们拼命阻止一件遗物失控,已经死了太多人。可现在,有人要把它们拼回去。
而断弓,是唯一能毁掉它们的钥匙。
也是最后一块拼图。
我看向陈雨。
她也看着我,眼底金光已经淡了,可她握着断弓的手没有松。
我忽然想把那东西从她手里夺走,砸碎,丢进火里。
可我知道没用。它选了她,世界也跟着选了她。
老刀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件事。
至少三股势力的遗物猎人正在往你们那座城集结,最快一批已经进了外环。”
铁鹤脸色沉了:“冲陈雨来的?”
“冲断弓。”老刀咬牙,“也冲她。”
苏鸢忽然抬手,抓住我的裤脚。她手心冷汗湿透,指骨瘦得硌人。
“最先到的那个……”她呼吸发颤,“别让他靠近医院。”
我蹲下身:“谁?”
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带着空潮碎片。”
话音刚落,远处城市上空传来一声闷响。
不像爆炸。
像整片天空被人从中间按下去了一寸。
医院外所有玻璃同时结出细密水雾,路灯光线扭曲成一圈圈灰白涟漪。
陈雨手里的断弓猛地抬起,弓弦无风自满,对准了城西方向。
耳机里,老刀只剩一句嘶吼。
“李默,快走!他已经进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