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她脸色很白,却把刀放回了桌上:“不要用豆豆当诱饵。”
我心口一疼。
“不会。”
她看着我:“也不要用你自己去赌。”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知道,明天那一局,我必须在场。
我给铁鹤打了个手势:“原计划取消。不做诱饵局,改围猎。”
铁鹤眼神一沉:“细说。”
“我正面接触,老刀封退路,你的行动组布灵力压制阵。
赵远不用出医院,让他把分身行为模式全部写出来,每一个习惯、
每一个反应延迟、每一种战斗优先级。”
铁鹤看了我几秒:“你想在它拿到东西前杀它。”
“不是想。”我说,“是必须。”
当天夜里,赵远在病床上被问了四个小时。
他伤口还没愈合,额头全是冷汗,却没有停。
“它会优先保护核心结构。”赵远声音沙哑,“胸腔偏左三寸。
那不是心脏,是灵力锚点。”
我问:“弱点?”
他沉默了一下:“记忆冲突。”
“什么意思?”
“它有我的记忆,但没有我的人格。
如果某个名字能触发强烈情绪,而它又无法处理,就会出现短暂停顿。”
我看着他:“谁?”
赵远闭上眼。
“苏棠。”
病房安静下来。
铁鹤站在一旁,眉头皱得很紧:“停顿多久?”
“不确定。”赵远说,“也许一秒,也许不到半秒。”
我把这个名字记进脑子里。
“够了。”
次日黄昏,城北货运站。
废弃轨道延伸到暮色深处,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机油味。
远处吊机静止不动,像一具具黑色骨架。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站台上。
背包里放着一个密封容器。
里面不是真的血弦,是老钱连夜做出的灵力仿品,
读数和血弦几乎一样,但只能骗二十分钟。
耳机里传来老刀的声音:“外圈就位。”
铁鹤随后开口:“压制阵待命。你一动手,我们就开。”
我没有回话,只看着前方。
六点整。
一道身影从货柜阴影里走出。
白衬衫,金丝眼镜。
和赵远一模一样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它朝我走来,步伐恒定,不快不慢,每一步距离都像被尺子量过。
离我十米时,它停下。
“放下。退后。”
声音也是赵远的。
没有语气,没有温度。
我取下背包,把密封容器放在地上,退了三步。
它走上前,弯腰去拿。
我开口:“你还记得苏棠吗?”
它的手停在半空。
只有一瞬。
短到像错觉。
但我看见了。
0.3秒。
够了。
我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冲了出去。
同一时间,站台四周亮起暗红色阵纹,铁鹤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压制!”
分身被钉在原地,白衬衫无风鼓起,
暗紫色灵力从它体内爆开,像一头被强行按住的野兽。
压制阵发出刺耳裂响。
老刀吼道:“撑不住了!”
我已经到了它面前。
它抬眼看我。
那张赵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变化。
不是恐惧。
是计算失败。
我一拳砸进它的左胸。
没有血。
我的手穿过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团凝固的暗紫色灵力结构。
冰冷,粘稠,像抓进一块活着的石头。
我五指收紧。
“结束了。”
暗紫色核心在我掌心碎开。
分身身体猛地一震,从胸口开始裂成无数细密光痕。
下一秒,它整个人化成紫色尘埃,被货运站的风吹散。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铁鹤低声说:“目标消失。”
几乎同一时间,军区医院传来护士的惊呼。
赵远在病床上闷哼一声,左胸口浮出一大片青紫,像被人隔空砸穿。
铁鹤接通医院频道,我听见赵远虚弱的声音。
“结束了?”
我站在满地碎光里,看着那个假的血弦容器滚到脚边。
“结束了。”
话音刚落,容器表面的灵力读数忽然跳了一下。
老钱的声音猛地从耳机里传来,变了调。
“李默,不对!仿品刚才被读取过——它把血弦的真实频率传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