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盯上的是李默和沈夜。”
“要是这两人都抓不到,最近的替代品就是我。”
他又走近一步。
“你要我拿命,帮你老公去杀蚀主。”
“是。”
陈雨指甲掐进掌心。
一个字,没打磕巴。
赵远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连三秒钟都不犹豫了?”
“上次在天台,你还犹豫了三秒。”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他连那三秒都记着。
“那天在天台,你的瞳孔放大了零点三毫米。”
“呼吸频率从十四次,降到十一次。”
“只有犹豫的人,才会出现这种生理反应。”
赵远步步紧逼。
B级武者的威压在逼仄的办公室里散开。
桌上的病历本被风压掀落一地。
“你现在顶着你老公的脸站在这,叫我去死?”
陈雨后退半步。
不是躲。
是留出出拳的距离。
赵远动手了。
速度比资料里的B级数据更快。
他一直在压自己的战斗记录。
一记手刀直奔陈雨颈侧。
陈雨抬臂硬架。
小臂发麻。
她借着这具身体的抗击打能力硬顶,提膝前撞。
赵远侧身闪避,顺势扣住她手腕。
还是车里那一招。
拿腕门。
陈雨早有防备。
手腕翻转。
她反向扣住赵远四指,用力往下压折。
赵远吃痛,手部脱力。
陈雨一记直拳砸中他胸口。
赵远踉跄倒退,撞翻办公椅,扶着桌沿才站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白衬衫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笑了。
“拳很重。”
“但这不是李默教的。”
赵远抬头看向陈雨。
“跟你抱着孩子挡在那两个S级面前时一样。”
“这是你自己的路子。”
他伸手摸进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磁卡。
地下四层通行证。
磁卡拍在桌上,滑向陈雨。
陈雨没立刻拿。
“为什么?”
赵远看着那张卡。
“因为蚀主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我不开这道门,也迟早会被推上那张椅子。”
他把椅背上的白大褂扯下来,穿好,一粒粒扣上扣子。
温和的骨科主治医生,又回到了他脸上。
“还有。”
赵远走向门口。
经过陈雨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视线没落在她身上。
“因为你犹豫了三秒之后,选了他。”
“这次别犹豫。”
“通道我会开。”
“往后的事,别回头看。”
夜间十一点。
鸿安医院停诊。
地下三层停车场死角。
李默套着陈雨的躯壳,靠在一辆落满灰的废弃面包车旁。
脚步声传来。
每走五步,停零点一秒。
右脚落点更重。
陈雨顶着李默那张脸走近。
一米八五的汉子从兜里摸出黑色磁卡,递给一米六三的女人。
画面荒诞得厉害。
李默伸手去接,顺势捏住她的食指关节。
两人对视。
没说话。
真要开口,顶着对方的脸叫对方的名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