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系统核心出来的通道，直连城市地下管网。

李默走在前面。

陈雨跟在后面。

下水道里只有污水流动的杂音。

四十分钟后，两人顶开一个生锈的井盖，从废弃排水口爬出地面。

凌晨三点。

风很冷。

距离潜入鸿安医院地下四层，还剩二十四个小时。

老钱的安全屋在城中村深处。

推开门，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

豆豆趴在老钱宽厚的肩膀上，睡得正熟。

老钱一个退伍老兵，单手托着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拍着。

李默进门先看窗，再看门缝，最后看了老钱脚边那把拆开的老式霰弹枪。

没人跟来。

这里暂时安全。

陈雨停在门边。

她没上前，只是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计划在桌面上铺开。

“双星状态三百秒。”

李默用笔尖敲了敲图纸上的红圈。

“五分钟内，必须毁掉蚀主之座。座一没，当前蚀主的能量供给直接切断，他就成了普通人。”

阻碍摆在明面上。

地下四层入口重兵把守。

硬闯行不通。

必须有人在医院内部制造骚乱，调虎离山。

这个内应，只能是赵远。

第七序列，拥有地下层通行权限。

“我去找他。”陈雨开口。

李默没出声。

“他对我有执念。”

陈雨伸手按住图纸。

“不管这份执念还剩多少，我用得上。”

她的语速不快。

音调也很平。

这不是在学李默。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顶着我的壳子去打蚀主，我用你的壳子去见赵远。分头行动。”

李默摇头。

陈雨站起身。

一米八的壮汉身板，直接挡在李默面前。

“李默，你教了我三天发力技巧，让我适应你的力量，不是让我当摆设的。”

她把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系统消失前，面板显示过，我的战斗意志解锁度是百分之七十一。”

“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我已经能调用大半。”

“赵远是B级武者，我打不过他没关系。”

“我只负责拖住他十分钟，逼他打开通道。”

李默盯着面前这张属于自己的脸，看了很久。

他点头。

天亮。

陈雨独自前往鸿安医院。

她套着李默那件黑色冲锋衣，步子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细碎的步子。

她大步往前走，下颌微收，肩线放平。

骨科办公室。

白大褂搭在椅背上。

赵远站在窗前，正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门推开。

他没转身。

“来的是你，陈雨。”

赵远开口。

“不是战神。”

“战神走路没有你这种停顿。”

“你每走五步，会停零点一秒。右脚落点比左脚重。”

“穿高跟鞋留下的习惯，换了谁的身体都改不掉。”

陈雨没接这些废话。

“地下四层。”

“打开通道。”

赵远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布满血丝。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你想过我打开通道的后果吗？”

“蚀主会查到我头上。”

“他不会要我的命。”

“他会把我绑上那张椅子，让我当下一个蚀主。”

陈雨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具身体在替她消化这个突发情报。

赵远看着她的反应，往前迈了一步。

“蚀主之座不能空。”

“一个被毁，必须马上换人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