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手！”

人影头都没回，另一只手抬起，一指。

陈雨连人带拳飞了出去。

墙面破了个大洞，碎砖噼里啪啦往下掉。

尘土飞扬里，陈雨咳嗽着爬起来。

“这身体太不抗揍了！”陈雨从一堆破砖头里爬起来，

呸出嘴里的灰，揉着发麻的手腕，“平时不吃钙片的吗？骨头脆成这样！”

李默被掐得说不出话，只能暗自骂娘。这是身体的问题吗？对手太变态。

灰眼睛手都没伸。蹲到苏棠面前，掏出方手帕，去擦女人嘴边的血。

“棠姐，六年前你跑路，蚀主没追。不是腿短，是念旧。”

声音很轻，透着几分哄小孩的调子，“但你不能把他的耐心当饭吃。跟我回去认个错，这事翻篇。”

苏棠没理他。

抬起那只萎缩的左手。指尖泛起微光，迅速蔓延至全身。

刺目的白光亮起。轮椅跟着震颤。

“启。动。协。议。零。”

一字一顿。咬着牙挤出来的。

视野全变了。

平时的半透明面板消失。深红色的警告框铺满眼眶。高频警报声刺痛耳膜。

【紧急协议·零——坠星系统最高权限激活。】

【苏棠身份确认：系统创造者。】

【强制传送倒计时：3……2……1……】

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李默和陈雨。

视野开始倒转。空间被强行划开一条口子。失重感拉扯着内脏，耳边的声音被无限拉长。

最后定格的画面，苏棠撑起白光屏障死死堵在门口。

灰眼睛的笑没了，表情垮了。第一序列松开了手。来不及反应，传送机制优先生效。

失重。

再睁眼，两人躺在冷硬的地面上。

地下空间。四壁全是合金。墙壁深处传来嗡嗡的电流声。

没有门，没有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臭氧的混合气味。

坠星系统的物理核心。

系统本体所在地。苏棠把他们直接塞进了系统的心脏。

苏棠没跟来。

半空中，系统面板弹出最后一行手写体。

【灵力见底，只能送你们进来。出去的路自己找。

系统核心里有打败蚀主的方法。拜托了。】

落款的墨迹洇开。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字迹歪歪扭扭，透着油尽灯枯的无力。

陈雨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她喜欢你，对吧。”

不是问句。

李默没出声。低头，看着陈雨那双因为干家务长了茧子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柔弱的躯壳。

苏棠的局布了六年，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唯独在最后关头，把生路留给了他们。

默认。

“我就纳闷了。”陈雨拍了拍身上的灰，凑过来看那行字，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们这些搞技术的，谈个恋爱非得整出毁灭世界的动静。

现在可好，我一个全职主妇，出门连个导航都看不明白，

还得陪你们在这铁疙瘩里找通关秘籍。”

顿了顿，揉着刚撞疼的肩膀，补了一句：“这算加班，要给钱的。”

李默叹气。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裤腿上的灰。

“走吧，先找路。出去了双倍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