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探过手去,一只更大的手,从上方扣住了她的手腕。
五指收紧,力道稳得吓人。
李默到了。
护士服已经被汗水和灰蹭得发皱,马尾散了一半,呼吸急得厉害,胸口起伏很明显。
可那只扣着女杀手手腕的手,偏偏稳得没有半点抖。
“我说过。”
陈雨的声音,从那张不大的脸上出来。
“碰她一根头发试试。”
女杀手抽了一下,没抽开。再抽,手腕已经发麻。
她抬眼,第一次认真看向李默,像是想确认这人到底哪来的力气。
李默没给她机会。
内力从灵魂深处翻上来,冲得经脉发疼,系统红色警报在视野里一层层弹开,他直接关了。
什么承受上限,什么损伤提示,眼下都排不上号。
他只要这两个人,从豆豆面前消失。
巷口突然传来发动机的粗暴轰鸣。
一辆改装皮卡从拐角硬生生杀出来,车身擦着墙角漂过,
车顶上那玩意儿被伪装成行李架,实际上是一门改过外形的电磁脉冲装置。
开车的是老钱,络腮胡,胳膊伸出窗外冲这边喊了一嗓子:
“都让让,别站着挨麻烦!”
下一秒,装置启动。
低频震荡扫过整条巷子,两个S级的气罩都跟着乱了半拍,内力流转硬生生卡住零点几秒。
就这一点空隙,足够了。
李默手腕一拧,把女杀手整个人甩了出去,砸向墙边。
随后一弯腰,从垃圾桶缝里把豆豆捞了出来,顺手按进怀里。
豆豆哭得脸上全是泪,鼻尖红通通的,手还死死揪着他领口:“爸爸,抱……”
“抱着呢。”李默低头回了一句,转身就往陈雨那边冲。
陈雨挣扎着从地上撑起来,嘴角全是血,眼前发花,却还是咬牙往他这边靠。
她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再看了眼堵路的两个S级,骂了一句:“这帮人是不是都不长脑子,专挑孩子下手?”
“他们长脑子,能干这行?”李默回得很快。
陈雨差点被他这句逗得岔气,疼得直吸冷气。
三人一上皮卡,老钱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猛地窜出去,撞开前面的垃圾桶,沿着巷子一路冲走。
后视镜里,两个S级追了几条街,还是被脉冲残余干扰得步子发乱,没能跟上。
老钱一边开车一边骂:“我这车刚改好,第一回出勤就拉孩子,回头得加钱。”
“加。”李默答得干脆。
“多少?”
“你先活到结账那天。”
老钱哼了一声:“这话我爱听。”
皮卡最后开进地下车库,三道铁门一扇接一扇落下,发出沉闷声响。
老钱把钥匙一拧,顺手把电闸也压了半边,整层地下室只剩应急灯还亮着。
豆豆在陈雨怀里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睡相却安静了下来,小手攥着陈雨的衣角,一点没松。
陈雨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才抬起头。
“我们不能一直跑。”
李默站在车边,护士服上全是灰,手背上还有刚才硬接一拳留下的红痕。
他抬眼看向车库外那道厚重的闸门,外面是整座城,下面却藏着更脏的东西。
“我知道。”
他顿了顿。
“我要去见蚀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