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护理大赛之后，整个急诊科看“陈雨”的眼神都变了。

方姐不再安排杂活。

林晓逢人就吹——“我闺蜜是隐藏大佬，你们之前欺负她的时候我就说过。”

她没说过。但没人反驳。

李默注意到一个异常。

周住院医消失了。

请假条上写的是“家中有事”。但他的储物柜被清空了

，私人物品一件不剩，连贴在柜门内侧的排班表都撕干净了。

干净得像这个人从没存在过。

李默翻了他的入职档案。

推荐人一栏：赵远。

他把这条信息发给老刀。

十分钟后回复。

“周继，蚀组织外围成员，第九序列。任务性质：压力源制造。

长期针对陈雨，制造职场孤立和情绪消耗。任务暴露，已被撤走。”

李默把手机锁屏。

午休。

赵远出现在急诊科茶水间。

以前他来这层只是“路过”，借个微波炉热饭的程度。

今天他关了门。

茶水间只剩两个人。

李默靠着饮水机，双手自然下垂。

右手离膝盖内侧的钢笔三厘米，左手离饮水机上的热水阀两厘米。

三条脱身路线已经算完。

赵远没有坐下。

他站在桌子对面，摘下金丝眼镜，放在桌上。

没有镜框修饰的那张脸，比平时锐利得多。温和的骨科主治医生的壳子，一瞬间薄了。

“你不是陈雨。”

语气不是质问。

是陈述。

“陈雨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赵远说，“她生气的时候会咬嘴唇，手指会攥住衣角。

不会像你一样——瞳孔都不收缩。”

李默没否认。

“什么时候确定的？”

“护理大赛那天。陈雨练了四年穿刺，还是会手抖。你一针都没抖过。”

赵远拉开椅子坐下。

“战神。”

他叫出了那个代号。

“我知道你在她身体里。”

李默没动。

赵远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掌心朝下，十指张开，没有任何遮掩。

武者的示弱姿态。

“我有一条情报，免费给你。”

李默没接话。

赵远说：“蚀主要在七十二小时内对你的女儿动手。”

李默的内力在那一瞬脱缰。

桌上三只玻璃杯同时炸裂。

饮水机的塑料外壳从中间龟裂开，热水滴滴答答漏到地上。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

赵远被气浪压得后仰，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道白痕。

他没还手。

他把手插进了口袋。

一个完全放弃防御的姿态。

“你女儿在你岳母家。蚀主已经派了人过去。

不是A级。”赵远语速极快，“两个S级。”

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没停。

赵远提前清过这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