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章 这叫杨可的到底什么来路?(1 / 2)重生之前世擦肩,今生相逢首页

周日,温宁韵挣扎好半天才爬起床,简单一番洗漱。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视线定格在昨天赴杨可开业的鱼尾长裙上,开业时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畔。

裙摆扫过满地的红色彩带,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彼此间的恭喜道贺。

她回到卧室,从衣柜随便挑选了一条牛仔裤搭配白色衬衫,对着镜子稍作整理,却提不起打扮的兴致。

打算就这样出门——管它呢,反正对今天不抱任何期待。

可指尖接触卧室门把手的那一刻,母亲昨晚在电话中叮嘱的话突然响起:

“宁宁,明天记得穿裙子,女孩子家家的,穿裙子显矜贵。”

罢了,还是穿回裙子,要不然母亲肯定会唠叨,免不了一顿教育。

牛仔裤脱落在地毯上,温宁韵从衣柜深处扯出了一条很久没穿的素色连衣裙,布料摩擦发出稀碎声,像一道无声的抗议。

关上门,教师楼宿舍响起高跟鞋叩击地砖的声音,清脆,却迟疑。

这步伐,偏是母亲喜欢的节奏。

有些穿着,是取悦本心;

有些穿着,是顺从旁人的心意。

冬日正午,北风似乎静止了,褪去了清晨的凛冽寒意。

......

回到家门前,门楣上悬着一块横匾。

“温府”二字被檐角的第一缕阳光染成了暖金色。

这是典型的岭南中式别墅,地面铺的是深青色仿古地砖,进内迎面垒砌了一块原石屏风墙,符合开门不见院的设计。

绕过屏风,豁然看见鱼池,花树,一股温润的草木气息裹着浅浅的水声扑面而来。

顺着青石砖缓步绕行,一张八仙木桌摆在庭院中。

“宁宁,回来了。”

“快过来,让王姨瞅瞅。”

在八仙木桌旁整理着餐具,正是温宁韵家的女管家王芸。

从她记事起王姨就负责家里的起居饮食,厨艺不输外面的星级酒店师傅。

温宁韵露出在家中少有的微笑,走上前:“王姨,身体还好吧?”

王芸摸了摸温宁韵的手腕:“劳你惦记,王姨好的很呢。”

她的目光望向屋檐下,那一道深褐色的实木对开推拉木门:

“宁宁,客人到了一段时间了,你先进屋,王姨忙完后再跟你聊。”

说完,她双手在腰间正反面擦拭了一下,宠溺地伸出双手帮温宁韵抚平裙子上的褶皱。

“好,王姨。”

移步换景,她缓步踏上台阶,温宁韵深吸一口气,胸腔漫进清冷的空气,心神跟着慢慢沉定下来,从平缓的院子过渡进屋。

屋内两位客人已经落座在新中式实木沙发上,正端起茶杯闲聊。

“宁宁,回来啦。”

他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招呼。

“妈。”

“卢姨好,锦堂。”

卢姨名叫卢芬芳,与伍锦堂是母子关系。

卢芬芳在市内教育系统上颇有名声,家族成员都在教育体制内深耕。

伍锦堂比温宁韵大半岁,小时候两家经常聚餐。他长得挺阳光,是那种邻家哥哥的模样,表面为人规矩,是别人父母口中的听话孩子。

卢芬芳谈吐则给人一种端庄的感觉,无论在任何场地、面对任何状况,她也不会被动受制于人的压迫感。

这是温宁韵今日内心抗拒回家吃饭,实质是场相亲的原因之一。

她不想在这种天性受束缚的家庭长大,再嫁到另外一个处处谨言慎行的家庭。

就伍锦堂的家庭条件而言,他家期待的是一位知书识礼、端庄持家的儿媳妇。

从旁人来看,明显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扪心自问,至少目前来说,自己是不合适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规矩”又产生了反感。

温宁韵走到母亲旁落座,她接过伍锦堂倒来的普洱茶。

卢芬芳目光柔和地落在温宁韵身上,语气满是对晚辈的关怀。

“宁宁,最近学校的一切都顺利吗?”

“还好,一切都顺心。”温宁韵微笑回道。

一旁的伍锦堂眼神透着关切,而这一切卢芬芳与母亲张焕娣都看在眼中。

卢芬芳见状,笑着把话头引向张焕娣:“张姐,上次听你说温局得了一幅称心的山水画,要不带我开开眼?”

卢芬芳这种年纪,家庭事业蒸蒸日上,一心只希望家里来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眼里满是对温宁韵的欢喜。

她知根知底,温宁韵这孩子从小听话乖巧,姻缘到了的话,跟自己儿子结婚生一儿半女的,可不得羡煞旁人。

同样,张焕娣对伍锦堂也是满意的。

这是她叮嘱温宁韵这周必须回家的原因,无论是家世,学历,规划,都是天赐的合适人选。

很快,两位长辈就离席而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温宁韵与伍锦堂两人。

伍锦堂在长辈面前稍有拘谨,等她们走后,屁股主动挪到温宁韵对面坐。

“宁宁,我听张姨说,你现在兼任创业基地导师,学生有没有给你出难题呢?”

“还好,刚接触的时候还一片空白,目前的话算是学有所获。”温宁韵回道。

“那我们可以学员对接,我们机构最近也在开展沙盘模拟创业,可以让你带的学生过来相互交流。”

伍锦堂一下子就找到了话题。

听闻此言,温宁韵的脑海里很自然浮现出一位学生,她的嘴边掩饰不住自豪。

伍锦堂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

在他的印象中,温宁韵是一位慢热的女孩,从小相处很难有话题能畅所欲言。

唯独有过一段时间聊得来的,就是在高三后半段的时候。

后来高中毕业,她留在南方,自己去了北方,大学分隔两地,好不容易熟络的关系,又慢慢地凉了下去。

“看来是位非常不错的人选。”

他故意打趣:“男的女的呢?”活跃一下气氛。

他明知故问,深知温宁韵不会跟异性有过多的接触。

她太慢热了。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伍锦堂这年纪,母亲早已安排相亲过好几位年纪相仿的姑娘,或家境优越的,或年轻貌美的,或知书识礼的,都一一被他婉拒。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谁都没料到,温宁韵反倒抬起头,淡淡回了一句。

“男的。”

多年来的家庭教育熏陶,让伍锦堂面对各种不按剧本的事端,从容应对。

“喔,那我得好好认识一下,宁宁认可的学生,可就不一般了。”

伍锦堂说辞欣赏,心里可不这么想,再优秀只不过是名在读大学生,对自己压根不造成威胁。

更何况她俩是师生关系,只不过此刻心中压抑着一丝对异性的醋意。

问题在于外人很难在她面前得到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