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弥漫,笼罩在校园中,一天的劳累终于结束。
各卧一隅,同念一人,各怀心绪。
翌日,杨可在睡梦中就被室友几个吵醒了。
“杨可你的店铺火了。”
“卧槽,什么?店里着火了?”
杨可惊出一身冷汗。
“不是,是在贴吧里火了。”
“还好火钳刘明,顶贴说这是我哥们,好多人私信要我的萩萩。”
林德龙面不改色。
不是哥们......
杨可抓起枕头朝对面床铺的老林扔了过去。
“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
杨可一顿无语,差点以为,先帝创业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原本打算早上睡多半小时,既然大家都醒了,索性就不睡。
一番洗漱,杨可组织室友几个到泡芙店附近卖烧腊的一起吃个烧鹅濑粉暖暖胃。
一共上了三碗烧鹅濑粉,唯独老丁的是叉烧,老丁家人老说烧鹅是发物,因此比较少吃。
“阿可,你今天凶多吉少,貌似很多校友要过来跟你决斗。”
姚见钊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
“挺好的,广告和流量不就自动送上门。”
杨可不痛不痒说。
“你们够不够,我再加一碗,中午怕是没空吃饭了。”
他转头看向室友们。
“必须得加,这家烧鹅濑粉挺好吃的,我们北方的吃烧鸭比较多。”
“老板再来三碗烧鹅濑,一碗叉烧濑,烧鹅都要左髀的部位。”
为啥要选左髀,这可是大有讲究的,鹅是以左腿作为支撑,睡觉时也常单脚站立,所以左腿部位肉质更紧实,汁水也更加丰富。
吃过早餐,一行人直接回到泡芙店,便看见李波与赵燕早已在岗。
备货的速度比昨天快很多,他们还把窗户都打开,让自然风流通残余气味。
十点刚过,阳光晒到圣诞老人摆件的屁股上,招牌上“好好泡芙”四个大字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时,店门被推开。
唐叮当踩着黑色长靴先迈进店里,双手握住一杯热可可。
她今天也是学院风,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米白色的衬衫领口露出,系着棕色的条纹领带,下半身搭配的是深灰色百褶裙。
“哈喽,大家早上好。”
唐叮当笑起来双眼便弯成两道灵动的月牙。
“早啊。”
听到招呼,大家都被这爽朗的声音吸引,纷纷相互打了照面。
慕知鸯紧跟在唐叮当身后,也带着微笑熟络地轻摆双手跟大家问好。
她披了一件长款的驼色羽绒服,长度刚好盖到脚踝,走动时衣摆轻晃,如同暖阳下舒展的云朵,内搭同色系的针织短裙。
杨可特别有留意她腿脚走路的姿态,暗自关心有没有不便。
今天她穿着是卡其色的雪地靴,正是这个年代非常流行的款式,版型偏宽松那款,看着松软舒服。
目测应该没多大问题。
两位女生很自然地走到收银台那边坐下。
杨可昨晚回到宿舍后特意致电过李波,让他早上在附近的生活超市购买两张高脚凳回店。
开业当天没有安排好收银桌处的凳子,导致两位女生足足站了一整天,虽然中途有休息的空间,但是对于两位富贵花而言,无疑是种考验。
“谢谢你们今天还能过来。”
杨可走上前诚恳地说道。
“我们乐意啊,从来没有打过暑寒假工,原来是这般充实有趣的。”
“对吧,鸟鸟。”
唐叮当笑嘻嘻地望着闺蜜。
慕知鸯对此倒是赞同:“当作以后的工作历练积累经验也好。”
话语刚落,店门口就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姐姐,我今天钱带够了,这是妈妈让我带来的。”
眼前一位天真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两瓶牛奶走进来。
唐叮当和慕知鸯眼前一亮,当即认出这位小男孩。
昨天这小男孩攥着三十块零钱过来,泡芙单价是15块钱,算下来总共是要收45块的。
小家伙脸憋得通红,说想买来孝敬妈妈、带给妹妹吃的,钱明显不够。当时看他那害羞又贪食的模样,再加上身后的队伍越排越长,慕知鸯毫不犹豫掏钱包,悄悄帮他垫付了差额。
二人相视一笑。
“小弟弟,姐姐谢谢你啦。”
杨可听完来龙去脉,对着小男孩笑道:“今天哥哥请你吃,要什么口味尽管挑。”
“哇,这么好,那我还是买三个泡芙。”
欢喜过后又摇摇头,“妈妈说买东西要付钱,我今天钱带够了。”
小男孩眼神清澈透着较真。
杨可看出孩子骨子里的执拗。
“那你给我三十块钱,我再送你一个,我是这店的老板,我说了算。”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立马笑嘻嘻地点头。
杨可挑了三个外皮酥脆,细心封装的泡芙。
提着袋子走出来,见小男孩守在柜台跟前,唐叮当整个人趴在柜台上,慕知鸯则侧身倚在一旁墙壁。
泡芙的香气裹挟着欢声笑意,在不大的店铺里环绕交织,氛围暖意融融。
开业第二天便迎来回头客。
此情此景,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画面更让人有成就感。
唐叮当、慕知鸯亦是心有同感。
“喏,小朋友,东西给你包好了。”
“耶,谢谢姐姐,你们的男朋友真好。”
明显是小男孩的表述错误。
童言无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原本懒洋洋趴在柜台上的唐叮当身子一晃,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脸颊唰地红了起来,抬手捂着半张脸颊,慌乱地连忙摆手。
“不是,小朋友你弄错了。”
小男孩琢磨了片刻,猛地一拍脑门,瞅了瞅杨可,又望向慕知鸯,一脸笃定,来回指着他俩。
“我懂了,原来是这位姐姐的男朋友。”
“也不是啦......其实......”
后半句没说完,唐叮当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背靠收银墙站着的慕知鸯看不下去,伸手拽了一把唐叮当的裙摆,眼神嗔怪又无奈,示意她:
能不能闭嘴别再搭话解释了,越描越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