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什么食材忌口,忙一五一十说清楚。
桌上一大半糕点,都掺了糯米粉。
纪永康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皮跳个不停。
椰子还舒舒服服躺在藤垫上睡觉,最爱闹腾的欢欢要上幼儿园,家里的管家佣人也只管它饮食起居,没有椰子需要干的活。
但欢欢放了假就不行了。
尤其是这个假期。
从昨天晚上就激动热情的出乎狗料,刚下车就风驰电掣跑进屋子,一头钻进了椰子豪华狗窝。
无论外面的管家怎么劝,妈妈怎么数到二二三,欢欢都不为所动。
十分认真的捧着椰子脑袋咕咕咕噜噜噜叨叨了一大堆,眼睛比椰子的眼睛还亮,一看就是有什么大事嘱托。
但狗听不懂。
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椰子用小翘臀想想就知道是什么啦。
欢欢和棉花两个企鹅还没走到椰子眼前,椰子就懒洋洋睁开眼睛,打着哈欠站起身。
像个小飞机一样抖了抖身上的毛毛,步伐矫健的走过来蹭欢欢的手。
又十分上道的扭成麻花,蹭了一把棉花。
欢欢大气又从容的把棉花拽到身前,按着椰子的脑袋让棉花使劲儿摸,摸个够。
椰子站住不动,感受到身上似有非无的触摸,忍不住痒的打了个喷嚏。
欢欢有些担心的拍拍狗头,“椰子你怎么啦?为什么打喷嚏?你生病了吗?”
其实并没有呢,只是小客人摸得太轻,挠的我犯痒痒。
棉花也露出担忧,紧张的收回手不敢再摸,“椰子是感冒了吗?我爸爸说感冒要喝感冒药。”
“那我们去找管家叔叔要感冒药给椰子喝。”
欢欢手动把椰子张着的嘴筒子合上,“椰子不要张嘴巴,生病要喝水,你要保护口水。”
棉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好像欢欢说的都很有道理。
蓝色小背带裤的欢欢再次牵着棉花的手,身后跟着椰子,气势汹汹的冲进客厅,大声寻找着管家叔叔。
跟在两孩一狗身后追过来的管家连忙应声,快走两步蹲下身问孩子们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要感冒药。”
欢欢的话毫不含糊,铿锵有力的提出诉求,“就是打喷嚏要喝的感冒药。”
“是身体不舒服吗?”
管家眼神扫过活蹦乱跳的欢欢身上,又转向站在欢欢身边小了一圈的棉花身上,“是谁打了喷嚏吗?”
棉花眨眨眼,稚气可爱的脸上此刻满是认真,迎着管家叔叔的目光回答:“是椰子打喷嚏了。刚刚打了一个特别响的喷嚏,特别特别大。”
“原来是椰子。”
管家恍然大悟,继续转移目光停到椰子身上。
坐着跟两个孩子一般高的椰子闭着嘴巴,看上去像个忧郁小炮弹。
它上午就领去做了体检,又做了新发型,健康的能当小矮脚马。
“那一会儿我带椰子去看医生好不好?家里的感冒药是人吃的,不是小狗吃的。我们要找医生看过以后才能吃药。”
两个孩子乖乖点头,一左一右夹着椰子摸了摸。
纪永康看完了一整个事件,走过来把周棉抱进怀里,“时间不早了,我带周棉回家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欢欢被爸爸抱进怀里,恋恋不舍的招手告别,嘴里还喊着明天也要来找我玩的话。
周棉趴在爸爸肩头,也有点不舍的挥挥手,但他心里想着哥哥,没回答小伙伴明日再来的邀请。
眼见出租车消失,豆爸爸捏了一把小儿子的脸,“今天玩的开心不,头一次交好朋友,瞧把你稀罕的。明天有宴会,你和棉花下周在幼儿园见面吧。”
“又是宴会,我不想去,我还想和棉花玩~”
欢欢嘴巴撅的能挂油瓶,哼唧着不肯答应,挣扎着要从爸爸怀里出来。
豆爸爸一手制住,镇压所有反抗。
“不行哦。明天是妈妈的合作方,刚从国外飞回来,你要给妈妈撑场面哦。”
欢欢小脸上泄了气,“行吧。那我明天和妈妈一起。”
回到家的纪永康指纹开锁,锁一开还没等电子语音播报,早就从爸爸怀里下来的周棉一头挤进去,叫着哥哥就没了身影,连鞋都没换。
纪永康没管,把豆家回赠的糕点放到进门柜上,关门换鞋。
书房的门没关,露着一条缝,门打开的一瞬间里头人就听见声了。
纪明满放下手机的漫画书,反手扣在桌上就站起身去接弟弟。
没想到还没出门,心心念念的棉花就直接扑进怀里,热乎乎的软蓬蓬的,跟个小雀似的。
纪明满摸摸周棉脑袋,不用问,看满脸的高兴劲儿就知道今天下午玩嗨了,玩的疯狂了。
后脑勺那个小丸子都掉下来了,小麻花辫跟小马驹的尾巴一样甩来甩去。
徐长念终于抄完作业,伸了个大懒腰喊棉花小名,脚一蹬,连人带椅子就骨碌碌滑到兄弟俩身边,张开手臂展示怀抱。
周棉人好,也转身扑进去给大哥哥一个抱抱。
徐长念抱着亲昵了一番,这才询问起小孩儿下午玩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嗯!欢欢带我摘了好多花,我都带回来了,可好看啦!”
周棉眉眼弯弯,两只手比划着小伙伴给自己摘了超级多,“还有椰子!椰子可白了,比我还要高!它的毛软软的,它还舔我手!可好了!”
徐长念歪头:“椰子是小狗?”
“嗯!椰子是一只超级大的小狗狗,它还会接盘子,跑起来咚咚咚。”
“那椰子就不是小狗狗了,是小卡车狗狗呢。”
徐长念逗小孩玩,“这么喜欢小狗,棉花以后也养小狗。就不用去别人家看小狗了,在家就能和小狗玩。”
这样以后徐长念就不用和纪明满守家了,写作业写累了还能逗小孩儿玩。
周棉脸上是思考模样,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也不是因为有椰子。我也很想和欢欢玩的。就算家里有小狗狗,欢欢邀请我去玩我也会去的。”
徐长念明白了,长叹一声收紧了抱着周棉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