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惊慌失措。
纪永康两只大手欲放未放的悬在周棉小脑袋瓜的上空,向来被看作凌厉的双眼炯炯有神,仔细寻找是哪簇头发扎紧了,嘴都抿的发白。
一旁的纪明满挺身而出,直接按着发根,沿着头发向上揪揪扯扯,拽的头顶都跟蒲公英似的浮起一层绒来。
这下好了,是不疼了,不扯头皮了。
纪永康不知要说什么,拿小梳子梳了又梳。
纪明满已是无比自豪,伸手把周棉耳边绒绒的碎发拢到耳后,抱着手臂看了又看,不禁感叹:
“我弟弟就是长得好看,这造型,这不就是最近流行的随性风。好看!不错!棒!”
周棉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原本放在膝盖上的两个手抬起来摸了摸脑袋,两秒后也跟着露出傻乎乎的笑来。
最后边坐在大板凳上的纪永康抿着嘴想了片刻,岔开大大的腿放弃挣扎。
下午一点多,徐长念就背着书包到了楼下,他妈妈穿着碎花长裙,挽起的发簪缀了条丝带,温婉漂亮极了。
眼看纪家三口下来接徐长念,徐妈妈脸上露出笑来,上前和纪永康聊了两句,推辞自己还有工作,婉拒了上楼喝茶的邀请。
另一旁的徐长念已经很是自来熟的低下头看了看周棉小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试探着伸到小孩脸前。
周棉瞧了瞧哥哥表情,又转过脑袋看清徐长念脸上未能掩饰的期待紧张,大眼睛眨了眨,嘴角已然扬了上来。
“哥哥好,我是棉花呀。”
温热的小手抓住徐长念几根手指,好似很依赖般抓的严丝合缝,亲昵的贴了过来。
徐长念是家中独子,连同父母一辈也都是家中独子,从未和同龄人打过交道,更没有和小不点儿亲昵过。
此刻心里不禁涌出几分雀跃,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谨慎对待,反手牢牢抓住了那只软软的小手。
徐妈妈抬眼看过来时,自家傻儿子正跟个呆头鹅似的站在人家小孩儿身边,看那劲儿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中二点子。
很快不知那小孩儿说了什么,徐长念脸上迅速漫上层红,羞涩又略带骄傲的摸了摸鼻子,伸手就要去摸人家小孩的脸。
徐妈妈当即出声,勾勒着狭长眼线的凤眸看了过去。
“长念!”
徐长念应声看过来,手下意识垂在身侧,茫然但老实。
“在纪叔叔家乖乖的,不许调皮。纪叔叔今天有事不能看着你们,你在家和明满一起写作业听见没有,今天写完明天就不用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