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三十八只棉花苞:(1 / 2)万人迷幼崽成长指南首页

“爸爸?”

周棉不确定的叫爸爸,黑白分明的眼睛流露出未经掩饰的询问,迟疑的坐在原地,一只手不自觉揪了揪新玩偶的毛毛。

纪永康给予肯定,再次发出号令,手掌邀请似的上扬,指尖冲着纪明满的方向,呼之欲出的周棉炮弹啪叽一声投放进纪明满怀里。

眉眼重新恢复活力的周棉捧着哥哥的脸,有人撑腰的周棉嘿嘿嘿嘿,零星笑意从眼尾飞出来,在空中啪的炸成满天星。

周棉抓着哥哥耳朵,开心到止不住的摇晃,被肚皮顶起来的毛绒小睡衣一扭一扭的,浑身都是“大仇得报”的神采飞扬。

周棉啵啵亲在哥哥额头,思考下一步时视线下移,刚好和纪明满眼神相撞。

浸在哥哥“痛苦求饶”的目光里,周棉抿着嘴巴,看似有些不好意思,实则那两个只有笑时才会露出的两个小坑儿已经明晃晃招摇。

周棉又亲了亲哥哥大脑门,整张脸都框进视线里时,周棉跟第一次发现哥哥是哥哥的样子一样,突然自顾自开始喜滋滋,眼珠上下左右的转动着,像是要把纪明满深深刻进脑海里。

很高难度的脑门杵着哥哥颈窝,身体扭了半圈,哐叽一下砸进纪明满怀里,然后猛然把脸蛋贴过去蹭蹭,喉咙里发出十分依恋感慨的嗯嗯声。

突然开始新逻辑思维导图。

被弟弟狠狠吸了一通的纪明满晕晕乎乎,鼻尖里还充斥着弟弟身上朝气蓬勃的沐浴露加小孩特有的奶味儿。

这么小的孩子,思维就是新,跳来跳去的让旧版人类都跟不上。

纪永康先是心软软,脸上也跟着露出纵容疼爱的柔软爱意,但眼看着周棉恨不得四爪扒着哥哥要闭上眼,这才清醒过来去伸手顺周棉毛。

温热的,带着点厚茧的手掌强壮有力,从周棉后脑勺一路向下顺到尾椎骨,含了两分力道,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瞬间暖融融生了出来。

晃悠的周棉更舒服了,舒服到触发防沉迷系统,已经空茫茫的大脑开了个小夜灯,唤醒了一咪咪神智。

周棉想起自己要干什么了。

顶着爸爸的灼热目光,周棉涨红了脸蛋,看着眼前还在莫名傻笑的哥哥,下嘴的动作都带了点羞恼。

……

香酥鸡翅,西兰花炒虾仁,白菜炖豆腐,花样小馒头。

周棉一手抓碗一手用筷,天蓝色的辅助筷不时抖动两下,但筷子尖上的大鸡翅稳稳当当,已经被周棉啃的坑坑洼洼,太过酥脆而导致不停掉下去的油渣却是完美降落。

油亮的嘴巴嚼嚼嚼,筷子动,脸也跟着动,刚好露出脖子上挂着的小围兜,嫩黄色的,画着一只吃蜂蜜的小胖熊,触手感觉像是家里爸爸的揉面垫一样。

但是更轻薄,滑滑的。

纪明满顶着两个大红苹果肌,坐在周棉身边啃鸡翅,不时抬起脸冲着看过来的两人笑嘻嘻。

力气使得有点大,给哥哥一边一个嘬出大红印的周棉目光晃了晃,有点不敢面对这一大杰作,低着脑袋吭哧吭哧扒饭。

但不得不说,两个孩子都高兴了。

纪永康倒是不在乎这些,收回在纪明满身上的注意力,专心致志给两个孩子的专属小碗里夹菜。

周棉自己去盘子里夹菜还有点困难,但爸爸用筷子,哥哥用筷子,自尊心有点强的小孩儿一声不吭,也不用自己的勺子了。

无法完整摸透孩子心思的纪永康眼瞅着自己把菜夹到周棉碗里,周棉没再像以前那样把筷子当勺子使,紧贴着碗沿把菜硬往嘴里扒拉。

反而很认真的拿着筷子,一点一点在小碗里往上夹菜,掉下去也不恼,再夹起来,直到送到嘴巴里。

纪家大历史上,猫学会使用筷子的道路前进一大步。

纪永康弯曲的手指戳在碗身上,轻轻伸展推动,腾出了一点空间,慢悠悠将双臂叠放在桌上,闲散的目光摇晃晃飘荡。

心里像是冒泡般啪啪溅出许多不时宜的想法来。

“棉花,我们下周一就要开学了,”

周棉应声别过脸来,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顶着张萌脸看爸爸,脑袋冒出个加粗黑体小问号来。

纪永康握拳遮住上扬的嘴角,轻咳两声开了嗓:“要不我们再玩两天,这几天好冷哦,怕出门把棉花刮跑了。”

周棉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盯着爸爸看了一会儿,像是分辨真假。

大眼瞪大眼的父子俩沉默。

周棉想了一会儿,转过脑袋看向还在啃鸡翅的哥哥,“哥哥也在家?”

纪明满举手,迫不及待表达衷心:“我觉得可以。”

“不行。”

纪永康立刻回绝,摇摇头,暗含威胁的眼神瞥向纪明满身上,语气还是和周棉说话时的轻柔:“哥哥成绩不好,要老实上学。”

从小到大聪明绝顶的纪明满挑眉,但满腔辩解的话都被爸爸眯眯眼嗖嗖嗖飞出的恐吓咽回肚子里。

周棉晃了晃腿,两个手臂整齐放在桌上,摇晃着身体像个快乐小鸟,“那我也去,不在家玩。”

满腔担忧的纪永康凝噎,刚从县城来到市中心,环境都没适应就要去上幼儿园,哪怕是小班也很让大人担心。

万一有坏孩子欺负棉花怎么办?万一老师太忙注意不到棉花怎么办?万一棉花……

纪永康无声的叹了口气,还是在棉花期待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

终于吃够的纪明满擦擦嘴,耶斯一声拽过周棉的手,在弟弟懵懵的眼神下击了个掌,扭着屁股下了桌,离老远还能听见他的呼喊:

“那我们明天去给棉花买书包,买作业本!”

留在原地的周棉呆了呆,懵懂的重复哥哥的话,“耶斯?耶斯!”

有些长了的头发跟海藻似的晃了晃,垂在脖子里痒扎扎的。

纪永康伸手拨开,实在忍不住心尖那点猫爪似的痒,恶趣味的拿虎口卡着软嘟嘟的小脸晃了晃,听见棉花含在嘴里粘粘乎乎的爸爸。

“哎呀,棉花怎么这么好看呢,真不想让棉花出门,家里多好啊,棉花能吃得好好睡得饱饱。”

出门就要长大,大人的世界又不好玩。

纪永康跟孵小鸡的母鸡一样,恨不得把所有有可能对小鸡产生威胁的东西拿翅膀隔开,用热乎乎的绒羽给小鸡撑出一个完整的世界。

从前对明满也是如此,现在对棉花也是这般,当父母的,总要不停的担忧又担忧,却只能束手无策面对孩子细水长流般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