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纪永康被负责民警强硬的压回警局,只能坐在接待室等着前方传来消息。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兀明显。
纪永康呆愣的抬起头看去,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年年不曾缺席的人。
电光火石间,纪永康几乎是立刻抬手拿了起来,冰凉的手指点了几下才顺利回拨过去。
纪永康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起,指甲嵌进掌心,却像是一种把整个人从溺水的境遇里拽出来的救赎般疼痛。
或许在过去纪永康是有些烦躁这条拜年消息,但此刻这封言辞恳切,语气温和的信件却像是燃烧的碳火,给冰窖里快要失温的纪家带来了热量。
拨号声响了三下,突兀的停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呼吸还是对方的呼吸,响在耳边。
纪永康张开干涩的唇,从喉咙里挤出点不成调的嗓音,又哑又难听,“……孩子,孩子丢了、”
当前半句话说出口,后面的话就更顺理成章。
一向把所有难事往自己心里咽的纪永康终于忍不住情绪,硬石头做的人像是裂了条缝,狰狞的从头到尾贯穿了整个身体,流出红艳的水来。
“晏阙…怎么办、我孩子丢了——”
电话那头的人具体说了些什么,纪永康没有半点印象。
只知道电话一直未挂,纪永康从开始的嘶哑哀鸣直至静默,直到手机没电关机,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印象里一直文雅俊秀的男人额头上满是细汗,大衣下的灰色西装褶皱明显,带着浅淡的烟味儿和一点木调香,裹挟着外面的寒气,狂风卷枝般冲进来,张开手把失神的人抱在怀里。
片刻后,男人动了动。
抬起的那张脸,恍惚间和纪明满有五六分相似。
纪永康目光飘忽不定,魂魄都被一双孩子带走了一般。
过了许久,纪永康打了个颤,空荡荡的目光终于落在晏阙身上。
孩子失踪后,从始至终没掉过一滴泪的纪永康伸出手碰到眼前人的眉眼,耸下肩膀哭的一塌糊涂。
晏阙给他哥擦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吸了满满一袖子水的大衣洇染了一大片暗色。
分明自己的声音也哽咽了,却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哥你别哭,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我带了人来帮忙,一定会找到的。”
晏阙从市里赶过来,身边带着心腹,此刻正在外面和警方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