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满手心出了层细汗,紧紧攥住周棉的腿,皮肉相碰处湿冷的可怖。
不知道面包车开了多久,颠簸的路程逐渐平坦,像是开上了国道。
麻木境况下,纪明满强撑着调动所有清醒,用所有感官去观察外界。
不知过了多久,纪明满忍不住眯了眯眼,慢慢呼出一口长气。
余光里,好像有什么动了动,纪明满不太确定,停顿片刻,闭了闭眼又看过去。
同样没有被绑住的男孩蹬了蹬腿,猛的睁开眼睛和纪明满看了个正着。
应该都被喂了药,每个人都浑身难受没劲。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感受到身上的不爽利,再加上身边没有认识的人,胖嘟嘟的脸蛋皱了皱,几乎是立刻瘪嘴呜咽出来,低低的叫妈妈。
纪明满心里一紧,下意识挪开视线,颤抖着眼睫垂下眼帘,不肯再和对方对视。
把自己大半心思放在前排的纪明满绷紧了一身皮肉。
右耳是男孩含糊不清的哭叫,左耳静了一会儿,只听开车的男人骂了一声,平稳的面包车猛的一刹,像是拐进了一条土路,咯咯噔噔个不停。
车里的东西都被这一举动震得颤动,后座的杂物挪动碰撞,纪明满顺势接住滚过来的周棉,一只手死死搂在周棉后背。
不等反应,两个人阻不住势头,砰的一声撞在车身上。
哭叫的男孩像是被吓坏了,也可能是被砸到了,哭声戛然而止。
车突然停了。
一切都归于平静,带着风雨欲来的阴霾。
车门砰的一声摔合,滑动的车门干涩,被强硬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