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纪永康带着两个毛绒绒去楼下放花,居民楼人来人往,都是拜年的。
纪永康插兜站在两个小家伙后边,期间和几个面熟的邻居打了招呼,俊朗的男人脸上从始至终挂着一抹浅淡笑意。
目光一点不错开的落在孩子们的身上。
空地上,裹着红纸的小小摔炮砸在地上,啪一声炸开了花,声音大的震耳。
周棉嘴里叠声叫着哥哥,飞快跑到哥哥身边,又是害怕又是好奇的捂住耳朵,激动的小脸通红。
纪明满心里那点源于“哥哥”一称的小虚荣心得到了无比满足,伸出手臂把周棉搂到了怀里,颇为温暖的手掌捂住了弟弟耳朵。
带着点炫耀似的。
站在周棉身后的纪明满一手绕过周棉下巴,手掌稳稳盖在周棉半个脸蛋上,透着全然的呵护,一边漫不经心的揉蹭,一边丢出了短短的小炮。
“啪!”
“啪——”
哥哥的声音和不远处的爆裂声重合,清脆脆的带着点柔软包容,哄似的。
周棉捂着耳朵的手不知不觉和哥哥的手交叠,兄弟俩一个抬眼一个垂眸,视线相撞的一瞬间,两人齐齐笑出声来。
纪永康也跟着笑,长久未变的姿势动了动,两三步走近,复又抱臂倚在建筑物上,看两个孩子笑闹。
临近中午,纪永康催促着回家,老鹰捉小鸡似的揪了揪孩子们脸蛋,
“下午再玩,回家做饭了!”
“收到!爸爸!”
“好,叔、叔~”
周棉和纪明满手牵手,害羞又自信的小声附和,软绵绵的尾音颤着拉长,又甜又嗲。
纪永康又忍不住蹲下身挨个抱了抱,吸了一胸腔小羊羔味儿。
大手牵小手,一家三口打道回府,沐着温煦的阳光往回走。
小区超市门口摞着成排的水果,红到发紫的樱桃包装的精致好看,带着点昂贵的美味。
纪永康心里念头转了两转,抬脚领着俩崽儿走过去。
棉花过去或许没有吃过。
纪永康拿了两盒,又买了点据说不用泡盐水的凤梨,掀起门帘进屋算账。
纪明满牵着周棉,不怎么热切的样子,两人站在门口等着,时不时指着树上过于胖胖的麻雀笑。
超市就在小区门口,离着纪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以前纪明满还自己来买过东西,老板娘也熟悉。
而且收银台就在门口,透过玻璃门能看清外面一切,纪永康从兜里掏出现金,低下头数钱。
树上的麻雀肥乎乎的,羽毛都炸了起来,跟一个个小炮弹似的蹲在树上,冲着两个小孩叽叽喳喳。
周棉个子太矮,使劲儿仰着头去看,阳光过于刺眼,引得他总是看不清楚,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桠,把金光洒在结着薄霜的地面上。空气凉丝丝的,混着爆竹的硝烟味道,热闹闹灰扑扑的逸散。
超市外墙墙角的枯草都要在新年里慢慢破碎,化成肥料去孕育新的开始。
耳边逐渐响起孩子的笑声,一身新衣的孩子们结伴来买零食,买玩具,超市门口逐渐有些拥挤,身影叠着身影,看不清两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