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九头蛇有千万个头。斯特拉克男爵已经知道你了……你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林木蹲下来,把那顶头盔翻过来,手指在内衬上摸了一圈,摸到了一枚跟雪松那块同型号的芯片。
“男爵先生,你没把这东西装进自己脑子里,你把它缝在帽子里,说明你清楚它装进去是什么滋味。”
男爵的嘴边挂着血,喉咙里响了两声,没有回答。
“九头蛇的头再多,学术上也只算无性繁殖,砍一个长两个,植物学里管这个叫扦插,扦插这门手艺我比你们熟。”
通讯藤跳了一下,丽莎的声音从耳后传过来。
“花匠,华尔街地面来了三辆没有标志的SUV,下车的人亮了神盾局的证件,带队的叫菲尔·科尔森,他说要见你。”
“丽莎,放一部电梯给他,只放他一个人下来。”
多米诺的声音从电梯井那边挤进了频道。
“老板,神盾局来得比消防车还早,他们在楼外面蹲了多久?”
“从甘比特炸门那一声算起,最多二十分钟,弗瑞的人是来捡尸体的,我给他们留了一个还喘气的。”
四分钟后,电梯门在三十层打开,科尔森从里面走出来,皮鞋踩过被浩克藤顶裂的瓷砖,在男爵面前三米的位置停住了脚。
“花匠先生,我是科尔森,局长让我带一句话,这个人神盾局需要活口。”
“科尔森先生,他是活的,战甲核心被我扎穿了,液压管全部泄了压,他现在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科尔森看了一眼北墙,墙缝里塞满了藤蔓,轨道车的铁轨从藤蔓底下露出来一截。
“通道后面那艘潜艇,花匠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潜艇在东河河床底下,反应堆预热到一半,你们派人去拆,里面的航线记录直通九头蛇欧洲总部,算我送给弗瑞局长的见面礼。”
科尔森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蹲下来扣在男爵外骨骼的腕甲上,锁舌咬合的时候响了一声。
“局长还让我问一句,这个人是斯特拉克本人吗?”
“你们档案里那张照片,斯特拉克左眼比右眼浅一个色号,这个人两只眼睛一个颜色,他穿的是斯特拉克的代号,正主还在欧洲喝咖啡。”
科尔森把这句话记在一个小本子上,抬头看了看林木左肩上烧焦的布料。
“花匠先生,你肩膀上的伤需要我们的医疗队看一下吗?”
“不用,回去喝杯茶就长好了,替我转告弗瑞,楼底下那两组电池我拿走了,那是一个姑娘被抽了三个月的东西,物归原主。”
科尔森合上本子,往电梯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
凌晨三点,花店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甘比特从门缝底下钻进去,把最后一张没用完的扑克牌拍在柜台上。
“花匠先生,停机坪的油罐我没点成,那位男爵连楼顶都没上去,我在对面楼上吹了一个小时的风。”
“甘比特,油罐留着,那栋楼过两天就归神盾局了,炸了他们要找我报销。”
多米诺靠在门框上,枪插回腰后,手里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银色仙人茶。
“老板,马库斯烧了九头蛇的弹药柜之后一直在笑,白杨说那是他两年来第一次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