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那三组电池每一组能撑一栋楼的屏障运转七十二小时,拉森在电话里提过一次,要把它们装在男爵的脚底下。”
诺拉把手放回膝盖上,掌心朝下按着裤子的布料。
林木把那颗弹头搁在柜台上,用手指往旁边推了两寸。
“诺拉,男爵的脚底下是哪里,拉森说过地址吗?”
“他没说地址,他只说那个地方离钱很近,离天很远。”
甘比特把扑克牌在指缝里翻了一圈,牌面的紫红色光跳了一下。
“花匠先生,离钱近,离天远,纽约能对上这句话的只有一条街。”
“丽莎,四块芯片的数据导出来了吗?”
“花匠,导出了三块,马库斯、白杨和冰柏的芯片里只存了执行指令,接收端每次都在跳,追不到源头,雪松那块是指挥官的芯片,里面保存了上行日志,最后一次回传的落点我刚解出来。”
雪松站在楼梯口,背包挂在一边肩膀上,听到自己的代号,脚停在了第二级台阶上。
“那块芯片每隔六小时要往上报一次位置,我控制不了,每次报完,我脑子里会多出一段嗡嗡的声音。”
“那段声音是握手信号,你的芯片在跟上面对暗号。”
林木转向屏幕,屏幕上的地图从花店往南拉,拉过中城,拉过金融区,停在了一个红点上。
“花匠,信号落点在华尔街六十号,北极星资本大厦,地上五十二层,芯片上行的接收天线不在楼顶,在地下一百一十米,按楼层算是地下三十层。”
多米诺从墙根上走过来,手搭在枪套上。
“老板,北极星资本,跟北极星物流是一家?”
“丽莎,大厦的产权往上翻。”
“花匠,产权人是一家卢森堡的信托,信托往上翻三层,最后一层的签字人是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本人,他两周前从布达佩斯飞到纽约,用的是外交护照,神盾局的监控名单没有报警。”
马库斯攥着那个金色的空瓶子,手指在瓶身上压出了一圈白印。
“我烧铁板那天晚上,命令就是从那下面传过来的?”
“对,命令从地下三十层出发,走进你的脑子,最后落到你的手上。”
白杨坐在苔藓层的光里,抬头看着林木。
“花匠,那栋楼底下现在装着诺拉的力场,你的根须钻不进去,你打算怎么进?”
诺拉把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又合上。
“我的力场我认得,三个月里他们抽了我多少,我就知道它哪里薄,给我十秒贴着它,我能撕开一道缝。”
林木把克里合金护臂从柜台下面拿出来,放在台面上,护臂的暗蓝色光在苔藓层的绿光里跑了一截。
“上次在施工路段,我们是去抢东西,抢完就跑,九头蛇连我们几个人都没数清楚,这次我不打算跑,我要把花店的门牌挂到他们门口去。”
甘比特手里的牌停了。
“花匠先生,你要正面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