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火焰那个倒了,孢子起效了,但他只能睡三十秒,你快点告诉我,芯片怎么拆。”
多米诺的声音在通讯藤里喘着,林木把白杨脑子里取出来的那块金属片塞进口袋,手掌按回了橡树的树根上。
“多米诺,你拆不了,把银色瓶子打开,往他嘴里灌半瓶,仙人茶能压住他的代谢,睡眠能拖到五分钟。”
“老板,灌下去了,他咳了两声,没醒。”
“手放在铁板旁边的土上,别动。”
林木闭上眼睛,木遁能量从斯塔滕岛节点灌进联网脉络,沿着十一公里海底管网往北推,到曼哈顿节点之后拐上地表,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根须从铁板边缘的土缝里钻出来,贴着马库斯的耳后爬进了颅骨缝隙。
“丽莎,曼哈顿这个的连接点有几个?”
“花匠,十二个,比白杨少两个,焊接深度一样。”
两分十秒后,十二个焊接点断干净了,芯片被根须托着从耳后送出来,落在多米诺的手套上。
“老板,掉出来了,带着血,他睁眼了。”
“他说了什么?”
“老板,他在问他妈是不是还在洗车店门口等他。”
林木没接这句话,转到频道另一头。
“阿明,皇后区那个呢?”
“师父,五倍浓度撑了四十秒,他眼皮在动,藤蔓还缠着。”
“你的手别离开根须,我顺着你那条线进去。”
阿明手背上的淡绿光往冰柏的颅骨里引了一截,林木的根须跟着那道光走,十一分钟后,第三块芯片落在皇后区节点上方的草坪上。
甘比特的声音从大桥方向挤了进来。
“花匠先生,桥上那个人在往货车退,我的牌把他逼到车尾了,他在掰后车厢的锁。”
“甘比特,别让他开车厢。”
“花匠先生,晚了,门开了,他扑在那个箱子上拍,嘴里喊一个名字,喊的是诺拉。”
林木从格林贝尔特的林子里跑出来,拦了一辆送报纸的皮卡,司机看了一眼他胸口没收干净的金色花瓣,没敢问价钱。
凌晨在桥上追过那辆货车的时候,四颗心跳根须全都捕到了,箱子里一点信号都没传回来,根须碰到箱体外层就被推开,中间隔了一层摸不到的东西。
皮卡停在桥头,林木下车往桥中段走,雪松跪在车尾,额头抵着箱子,没有回头。
“你的三个人断线了。”
“断了,我脑子里空了三块。”
雪松的声音是哑的,他的手还按在箱子上,十七赫兹的电信号在他颅骨里跳得乱了。
“我不跑,你拆吧,先把她放出来,锁的密码在我芯片里,芯片拆掉我就记得。”
林木蹲下来,左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孢子都没用,雪松自己闭了眼。
第四块芯片拆下来的时候,雪松报了一串数字,甘比特按下去,箱盖弹开,里面蜷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手腕上扣着两根导管,导管另一头接在箱壁的电池组上。
林木的根须这次进去了,那层看不见的墙在她醒过来之后撤了。
上午十点,花店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