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我解开了拉森往码头发的那个加密指令，指令只有一句话：蛇窝启动，货物入库，等待组装。”

丽莎的声音从屏幕后面传过来，林木的手指从茶杯的杯沿上停住了，停了三秒，放下杯子。

“丽莎，红钩码头那批货提走之后的物流轨迹能追吗？”

“花匠，北极星物流的车辆在提货之后走了三号公路往新泽西方向，但在纽瓦克收费站之前拐进了一条没有摄像头的岔路，信号断了。”

“断了多久？”

“花匠，断了四个小时，之后车辆的GPS信号在泰坦防务仓储中心附近重新出现过一次，持续了十二秒，然后又断了。”

多米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看着那条断掉的轨迹线。

“老板，十二秒，刚好够开进一扇卷帘门。”

“丽莎，那批货有没有可能没进泰坦防务的仓储中心，而是留在了纽约？”

“花匠，报关单上十二吨的货物对应的集装箱编号我查到了，集装箱在红钩码头的堆场记录里显示已经空箱返还，但码头的红外热成像巡检记录里，空箱返还之前的最后一次扫描显示箱内温度比环境温度高了六度。”

“六度，里面有发热的东西。”

“花匠，对，而且温度分布不均匀，集中在箱体右侧后方三分之一的区域，跟普通工业机械的热特征不一样。”

林木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掌按在花店地板上，木遁能量往地底推了一截，根须网络在地下跑了一条线，从地狱厨房往红钩码头的方向探过去。

“丽莎，红钩码头附近我的根须网络有覆盖吗？”

“花匠，红钩码头不在四个节点的覆盖范围内，最近的根须末端在码头西北方向一点三公里处。”

“不够，需要一个中继。”

林木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种子，走到花店后门，蹲下来把种子塞进了排水沟的裂缝里，木遁能量灌了一截，种子的根须顺着下水道往东南方向扎了进去。

“丽莎，根须从花店的排水系统走地下管网，能通到红钩码头吗？”

“花匠，地下管网有一条雨水管道从花店所在街区一路通到红钩区域，中间有三处管道断裂需要根须跳过，总距离四点七公里，按现在的催生速度，根须抵达码头区域需要六个小时。”

“催。”

六个小时后，凌晨八点，根须的感知信号从红钩码头的地下传了回来。

“丽莎，根须到了，码头堆场的地下两米处，感知范围覆盖了多少？”

“花匠，覆盖了堆场东半区和三号仓库的地基，感知半径一百五十米。”

林木闭上眼睛，木遁能量沿着根须网络往码头方向灌了一截，感知信号在地底铺开。

三号仓库的地基下面，他感觉到了。

不是温度，不是重量，是一种振动。

频率很低，低到人的耳朵听不到，但根须能感知到，每隔四秒一次，从地基上方的仓库内部传下来，穿过混凝土和泥土，传到了根须的末梢。

“丽莎，三号仓库里面有东西在振动，频率四秒一次，你能对这个频率做分析吗？”

丽莎的键盘声跑了十一秒。

“花匠，这个振动频率跟你之前在花店数据库里录入的任何已知能量源都不匹配，不是伽马辐射，不是振金共振，不是洛基权杖的残留，不是变种人的X基因表达，也不是卡玛泰姬的魔法波动。”

“丽莎，是未知能量源。”

“花匠，对，但我把这个频率跟斯塔克解密的AIM数据库做了交叉比对，AIM的技术档案里有一份标注为绝密的文件，文件编号K-7，里面提到了一种能量振动特征，频率区间跟三号仓库里的东西有百分之八十九的重合度。”

“K-7文件写了什么？”

“花匠，文件内容大部分被加密了，我只解出了备注栏的一行字：克里帝国，战舰碎片，太平洋回收，一九九五年。”

多米诺从柜台边走过来，手搭在枪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