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纽约紧急情况,泰坦防务的车队动了,十二辆车全部驶入了荷兰隧道,方向曼哈顿,甘比特已经从屋顶下来了。”
丽莎的声音贴在耳后,大西洋的延迟把每个字拖了将近两秒。
林木站在伦敦圣所的门口,雨又开始下了,细的,密的,打在石板路上没有声音。
“丽莎,甘比特的位置。”
“花匠,甘比特在荷兰隧道曼哈顿出口的第三街区屋顶,弗兰克在隧道出口东侧四百米,锁链在花店门口。”
“车队的速度。”
“花匠,车队在隧道里减速了,时速降到三十公里以下,前导车和后卫车之间的间距在拉大。”
多米诺从街对面跑过来,雨水从她的外套上滑下去,手已经搭在枪套上了。
“老板,回去。”
“丽莎,告诉甘比特,车队出隧道之后如果往地狱厨房方向走,他拦第一辆,弗兰克拦最后一辆,中间的交给锁链,不要主动开火,等他们先动。”
“花匠,已转达。”
林木转向多米诺,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通讯藤的根须上。
“多米诺,订最近一班回纽约的航班。”
“老板,最近一班要等四个小时。”
“等不了,丽莎,帅奇在伦敦有没有能用的私人航线?”
丽莎的键盘声跑了八秒。
“花匠,帅奇的合作方在卢顿机场有一架湾流G550,两小时后可以起飞,航程七个半小时。”
“订了。”
七个半小时后,纽约。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纽约时间凌晨两点,林木从机场出来的第一件事是按下通讯藤。
“丽莎,车队的情况。”
“花匠,车队在你登机后四十分钟掉头了,没有进曼哈顿,原路返回新泽西,甘比特在隧道口蹲了三个小时之后撤了。”
多米诺在旁边听着,手从枪套上放了下来。
“老板,虚晃一枪。”
“丽莎,车队掉头之前有没有在隧道里做过什么?”
“花匠,车队在隧道中段停了七分钟,前导车和第三辆车之间有一次人员交换,一个人从前导车下来上了第三辆车,然后车队掉头。”
“那个人的身份。”
“花匠,隧道里没有摄像头覆盖那个区段,我拿不到画面。”
林木上了多米诺拦的出租车,车窗外纽约的夜灯在玻璃上跑成一条线。
花店门口,锁链靠在墙根上,手臂交叉,看到林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老板,没事。”
“锁链,这两周有什么情况?”
“老板,拉森那边没动过,车队今天是头一回,甘比特在隧道口蹲着的时候我在花店守了六个小时。”
林木推开花店的门,苔藓层的光从地板上亮起来,从门口跑到柜台,跑到地下室入口,翠绿色的脉络跳了两下,像是在认人。
阿明从地下室上来,手背上的淡绿比两周前深了一个色号,布袋挂在肩上,袋子里的工具响了一声。
“师父,你回来了。”
“阿明,四个节点的状态。”
“师父,四个节点全部正常,根须脉冲检测每天两次,数据全部报给丽莎了,布鲁克林节点在第九天的时候有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动,我补了一次催生,波动消了。”
“第九天的波动是什么引起的?”
“师父,一根水管在节点下方两米的位置漏了,地下水渗进了根须的外层,我把漏水点的土壤用催生封了,根须没受影响。”
林木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