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马甲把金属箱子转了一个角度,让灯光从另一面照进去。
振金碎片的表面泛起银蓝色的波纹,光线在碎片之间折射、流动,像活的一样。
各位,今晚的压轴拍品,瓦坎达流出的振金碎片,总重约八百克,品质经第三方鉴定机构确认,纯度在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灰马甲顿了一下,环视全场。
起拍价两千万美金,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全场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林木感知到至少十二个人的心跳在同一秒加速了。
弗兰克在他旁边低声开口。
两千万,这帮人眼睛都不眨。
振金在黑市上按克卖,一克五万美金起步,八百克的起拍价其实压低了。
多米诺的视线在场内转了一圈。
谁先举牌?
话音刚落,第二排右侧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举起了号牌。
两千五百万。
灰马甲点了一下头。
C12号出价两千五百万。
林木的根须传回信号,那个人的心跳稳定在七十二,呼吸平缓。
多米诺凑过来。
认识吗?
不认识,但他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枚胸针,蜂巢形状。
AIM的人。
第一排左侧又有人举牌。
三千万。
灰马甲看过去。
A04号出价三千万。
林木扫了那人一眼,四十出头,脖子上有一道旧疤,坐姿松散但手腕始终压在桌面下。
弗兰克认出了那个人。
军火商,叫莫纳汉,爱尔兰人,以前在布鲁克林南区做过生意,后来搬去迈阿密了。
什么级别?
中上,手里有三条走私航线,但没有自己的技术团队,就是个二道贩子。
AIM的灰西装又举牌了。
三千五百万。
莫纳汉跟上。
四千万。
场内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低声的议论从座位之间传过来。
林木没有动。
他的注意力锁在最后一排。
长袍男人的手指又动了,这次不是抬起来,是从袖口里伸出了一张号牌。
四千八百万。
那个声音从兜帽下面传出来,音色平板,没有口音,像是刻意抹掉了所有语言特征。
灰马甲看向最后一排。
E09号出价四千八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秒。
四千八百万的跳幅太大,直接从四千万拉了八百万,压迫感拉满。
AIM的灰西装转头看了长袍男人一眼,又转回来,举牌。
五千万。
莫纳汉犹豫了三秒,放下了号牌。
弗兰克在林木耳边开口。
花匠,五千万了,你还不动?
等一下。
长袍男人又举牌。
五千五百万。
灰马甲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E09号出价五千五百万。
AIM的灰西装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人点了一下头。
六千万。
林木感觉到长袍男人的心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从五十一跳到了五十四。
三个心跳的变化,在普通人身上什么都不算,但在一个静息心率只有五十一的个体上,意味着他开始在意了。
六千五百万。长袍男人的声音依然平板。
灰马甲环视全场。
E09号出价六千五百万,还有人加价吗?
AIM灰西装咬了一下牙。
七千万。
场内一片哗然,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长袍男人沉默了。
五秒。
十秒。
他没有再举牌。
灰马甲开口了。
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林木站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第四排。
他没有举号牌。
我出三升仙人茶。
灰马甲的嘴停在半张开的位置。
全场死寂。
林木站在座椅之间的过道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效果由在场任何人现场验证。
第二排有人站起来半个身子。
仙人茶?灰鸽街那个?
你就是花匠?
那人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AIM的灰西装皱着眉开口了。
这是拍卖会,不是菜市场,保证金用实物可以,竞价也用实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