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疼吗?
会把你的手弹开。
第三个分身果然抬手拨掉她的手指,动作和林木拒绝别人碰他花盆时一模一样。
行为也跟你一样讨厌。
林木坐到柜台后面,同时感受着三个分身的视野。
第一个分身走出花店,沿着灰鸽街向第十街区移动。
它经过面馆时,老板从窗户里看了一眼,又揉了揉眼睛。
林木?你刚才不是在花店吗?
那你怎么又在街上?
散步。
面馆老板没有追问,但他看见分身走过拐角时,脚下的根须自动让开了路。
这小子越来越邪门了。
第二个分身留在培养室,开始处理昨天积压的原料。
日照藤的糖液需要过滤,营养叶要按批次分拣,发酵罐也该清洗了。
分身的双手和林木一样稳,剪根的角度、滴管的用量、温度的把控,全都不差。
多米诺站在培养室门口看了一会儿。
它能替你把活力饮的生产线搭起来?
从采收到灌装都能做。
那你自己干什么?
喝茶。
四个你,三个干活一个喝茶?
老板负责决策。
多米诺指着第三个分身。
这个呢?
巡逻。
第三个分身已经走出灰鸽街,沿着第七街区的边界慢慢移动。
它的脚掌每踩一步,地下根网就向前延伸一段。
铁藤纤维从鞋底渗入泥土,和原有的根须连成一片。
分身走到第九街区的旧仓库时,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转了一下。
不是金并的,镜头上贴着一个不起眼的鹰形标志。
分身没有停下,也没有抬头看,只是从指缝间弹出一粒种子,落进摄像头下方的排水口。
三分钟后,一株小藤从排水口长出来,叶片刚好挡住镜头的下半截视野。
不挡全,只挡一半。
让对面的人知道被发现了,但又不至于撕破脸。
林木坐在花店柜台后面,同时通过三个分身的感知监控整片领地。
第一个分身在第十街区和修车工聊天,顺手用根须修好了他家漏水的屋顶。
第二个分身在培养室里完成了第一批活力饮的灌装,十二瓶浅金色饮料整齐排在架子上。
第三个分身在边界巡逻,已经标记了金并驻守人员的六个观察点和神盾局的三个监控位。
多米诺端着一杯活力饮走过来,在柜台上坐下。
六个街区,三个分身,一个老板。
够用。
金并用了上百人管地狱厨房,你用三棵树。
它们不是树,是我。
有区别吗?
树不会扣你工资。
多米诺喝了一口活力饮,把杯子放下。
老板,你现在能同时出现在四个地方,生产力翻了三倍,还能随时监控两百米内的所有动静。
所以?
所以神盾局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林木的手指在柜台上点了两下。
第三个分身传回新的震动信号,北边那辆面包车换了位置,离街区边界又近了五十米。
他们不会只看着。
你等他们先开口?
不用等。林木站起来,从培养架上取下一瓶仙人茶。第三个分身刚在他们的摄像头下面种了一棵藤。
然后?
然后他们会派人来敲门,问这棵藤是什么意思。
多米诺跳下柜台。
你故意的。
我在发名片。
花店门口的示警花忽然抖了一下,根须传回一串陌生的脚步声。
不是金并的人,步频太稳,鞋底是制式军靴。
林木看向门口,嘴角动了一下。
来得比我想的快,看来神盾局比金并更急着见花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