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敲门的不是神盾局。
林木从根网里感知到来人的脚步,不是军靴,是皮底手工鞋。
花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
脸色发黄,眼窝深陷,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刚迈进门就被示警花弹了一下。
多米诺从柜台后面抬起眼。
你的人留在外面。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保镖,点了点头。
两个保镖退到门外,示警花收回叶片。
林先生?
看你找的是花还是药。
中年男人走到柜台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体检报告,放在台面上。胰腺癌,晚期,三家医院给了同一个结论,最多四个月。
林木没有拿那份报告。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地下渠道,花了三周,换了五个中间人。
谁给你指的路?
最后一个中间人说,地狱厨房有个花匠,手里有一种茶,能治别人治不了的病。
多米诺从柜台上跳下来。
你叫什么?
理查德·格兰特,格兰特矿业。
多米诺看了林木一眼。
林木的手指在台面上停了一下。
矿业。
格兰特矿业做什么矿?
稀有金属,主要在南美和非洲。
有没有做过振金相关的开采?
格兰特愣了一下。
振金不归私人公司采,瓦坎达不对外开放矿脉。
我问的不是瓦坎达。林木盯着他。南美和非洲的矿脉里,有没有出现过成分接近振金的矿石样本?
格兰特的喉结动了一下。
多少?
三年前在刚果的一处深层矿脉里发现过一批,不到两公斤,纯度很低,连瓦坎达的门槛都够不上。
样本还在?
在我的私人仓库里,没有申报。
林木靠上椅背,手掌从台面上收回来。
你的茶我能给。
格兰特的眼睛亮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张开。
多少钱?
五百万美金,一升仙人茶。
格兰特没有犹豫。
我付。
没说完。林木竖起一根手指。五百万是现金部分,另外,你把那批矿石样本全部送到灰鸽街。
矿石不值多少钱。
值不值钱我来定。
格兰特看着他,嘴唇抖了一下。
林先生,我还有四个月的命,你要什么我都给。
那就别讨价还价。
多米诺从旁边插了一句。
老板,他要是喝完没效果呢?
不会。
万一呢?
没有万一。林木从培养架底层取出一只密封容器,金色液体在玻璃壁上流动,带着肉眼可见的光点。仙人茶对脏器损伤的修复率是百分之百,肿瘤本质上也是细胞问题。
格兰特盯着那只容器,手指攥紧了大腿。
现在就能喝?
矿石到了再喝。
我可以让人今晚送到。
那你今晚喝。
格兰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把仓库里的第七号箱子送到地狱厨房灰鸽街,今晚之前。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格兰特挂断。
两个小时。
那你坐着等。
多米诺搬了把椅子过来,格兰特坐下时膝盖撞到花盆,盆里的净化花抖了一下叶片。
小心,踩坏赔得比你的茶还贵。多米诺把花盆挪开。
格兰特缩了缩脚。
林先生,你这里的花都这么贵?
看品种。
哪个品种最贵?
林木朝培养室方向偏了偏头。
你买不起的那个。
两个小时后,一辆货车停在灰鸽街口。
格兰特的人抬下一只金属箱,箱子不大,掂量着却沉得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