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花匠的活力饮听说过没有?
什么东西?
灰鸽街新出的饮料,喝了以后干活不累,小伤口还能自己好。
这玩意儿合法吗?
不知道,但码头的工人抢着买。
领头的看了看酒杯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老板。
你有货?
没有,他只在灰鸽街卖。
多少钱一瓶?
街区里的居民只收成本价,外面的人翻三倍。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花匠还做生意?
人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酒吧老板擦着杯子。金并卖命,花匠卖命也卖货。
同一个晚上,金并的办公室里,韦斯利站在书桌前面。
金并坐在椅子里,脖子左侧的藤蔓已经长出了第三片叶子。
外面怎么说?
花匠。
谁起的名字?
码头的工人,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地狱厨房。
金并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叶片,叶尖跟着指尖转动了一下。
花匠和金并,倒是押韵。
韦斯利没有接这句话。
七到十二街区的人已经撤出,仓库和分销点正在转移。
居民呢?
没有搬走的,反而有几户从外面搬进去了。
搬进去做什么?
听说花匠的净化花免费发放,空气比曼哈顿的写字楼还干净。
金并闭上眼睛,藤蔓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用花收买人心,比我用钱快。
还便宜。
韦斯利。
安排一批人在六个街区的边界驻守,不许进去,只看着。
看什么?
看他下一步种什么。
韦斯利合上文件,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金并还坐在那里,手指悬在脖子旁边。
叶片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影子,刚好盖住他的脉搏。
灰鸽街这边,多米诺把外面传回来的消息念给林木听。
花匠,他们叫你花匠。
林木正在给振金花幼苗换培养液,头都没抬。
比种地佬好听。
金并是金并,你是花匠,地狱厨房现在有两个带名号的人了。
名号不能当饭吃。
但能让人在你地盘门口拐弯。
林木把培养液倒进花盆,银色幼苗的叶片抖了一下。
拐弯不够。
还要什么?
要让所有从这六个街区经过的人都知道,踩坏一盆花的代价,比得罪金并还贵。
多米诺把脚从花盆旁边挪开。
老板,你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说给你听的。
我踩过吗?
你昨天浇水的时候踩了一株幼苗的根。
那是幸运藤自己绊我。
根已经断了。
从工资里扣?
林木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扣。
真的?
换你去街区边界走一趟,金并的人已经到了。
多米诺拿起外套,幸运藤甲贴着腰侧展开。
去做什么?
让他们看看花匠的员工长什么样。
多米诺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老板,外面都在传你是地狱厨房的新势力,你自己怎么想?
林木把最后一滴培养液送进振金花的根部,银色叶脉亮了一瞬。
势力不势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盾局的人已经在街区外面转了三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