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不属于员工福利。”
林木把甜点盒拿回来,四叶藤却从多米诺袖口探出,卷走上面的草莓。
“那就算装备维护费。”
“植物偷东西也扣你的工资。”
“它跟你的藤学坏了。”
万物花店开门满一周时,灰鸽街已经换了模样。
最先恢复营业的是街尾洗衣店,净化花吸走地下室里的霉味,原本锈死的水管也被根须清理干净。
老板娘把新洗好的床单挂上晾衣杆,朝花店门口喊了一声。
“林木,今天还有除霉花吗?”
“昨天给你的两盆够用了。”
“楼上房东也想要,他愿意付钱。”
“让他先把漏水的屋顶修好。”
房东从窗后探出脑袋。
“屋顶修起来太贵,拿花顶一顶不行吗?”
“花负责净化空气,不负责替你省维修费。”
“那你能不能让藤蔓补一下?”
“可以,租客下个月房租减半。”
房东算了半天,最终还是抱着工具爬上楼顶。
多米诺坐在花店门前吃早餐,看着他把旧瓦片逐块换掉。
“你连房东都能催生出良心?”
“良心没有,成本能算明白。”
第二家开门的是一间停业多年的面馆。
店主先前被保护费逼走,听说灰鸽街已经没人收钱,连夜搬回旧炉灶。
开业当天,他端着两碗热面送进花店。
“第一锅,给你们尝尝。”
“多少钱?”
“你送的净化花救了我女儿,这两碗不要钱。”
“那就再加一碗。”
多米诺把空碗推过去。
“她的从工资里扣。”
林木尝了一口汤。
“老板,你现在连面都舍不得请?”
“她刚吃过早餐。”
“幸运能力消耗大,我得补充热量。”
面馆老板笑着回去加面,门外排队的人也跟着笑了几声。
街上的空气已经闻不到旧工厂留下的刺鼻味。
抱孩子的女人不再整夜关窗,修车工的儿子也有几天没用过急救吸入器。
几个孩子把净化花摆成一排,拿粉笔在墙上画了片歪歪扭扭的叶子。
“林先生,我们可以给花起名字吗?”
“别起重复的,浇水时容易叫错。”
“这盆叫金并。”
林木停下修剪动作。
“为什么?”
“它又胖又不爱开花。”
多米诺侧过脸,肩膀抖了几下。
“这孩子挺有植物学天赋。”
“换一个名字。”
“那叫毒蛇。”
“更难听。”
孩子抱起花盆跑远,嘴里已经开始讨论第三个黑帮名字。
灰鸽街的变化也引来了附近混混。
两个年轻人拿着新印的收费单走到街口,才看见路灯上残留的藤痕,脚步便慢了下来。
杂货店老人拎着棒球棍坐在门前。
“收保护费?”
“我们来问路。”
“收费单也能看路?”
年轻人把纸塞进裤兜,转身看向同伴。
“走错街了。”
“前面左转才是大路。”
老人用棒球棍指了指挂满净化花的巷口。
“别踩花,踩坏了要赔。”
两人绕开每一只花盆,走到街尾后连头都没回。
多米诺趴在二楼窗边,看完了整段。
“你连面都没露,他们就跑了。”
“上次挂在路灯的人已经把规矩传出去。”
“免费送花,踩坏赔钱,不能纵火,不能收保护费。”
“还缺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