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看向她的手臂，又看向瓶内药液。

“你要什么？”

“金并的运货路线，现金转移渠道，还有你知道的藏身点。”

“我说了，他会杀我全家。”

“你不说，药不会离开这张桌子。”

“你拿我妈威胁我，还敢说自己守规矩？”

林木把药瓶推回半掌，藤蔓也松开毒蛇脚踝。

“药换情报，等价交换，做不做由你。”

毒蛇扶着桌沿站起来，右腿仍留着藤条勒出的红痕。

“我先要药。”

“先给有效信息。”

“我怎么知道你会兑现？”

“因为你还活着。”

毒蛇抬头盯了他许久，伸手拉开墙边暗柜。

多米诺立刻转枪，暗柜内却没有武器，只有几部一次性手机与一张折叠城市图。

“金并的货从新泽西进入纽城，明面上走冷链，进城后分成医疗废物车和教会捐赠车。”

毒蛇展开地图，先点在河边仓库，又划向几处不起眼的地下车场。

“西边负责枪，北边负责药，地狱厨房只做分装，每次路线由三个调度人临时拼起来。”

“名字。”

“赫克托负责车辆，罗莎负责司机，最后一个只用代号园丁。”

林木看了他一眼。

“这个代号取得不怎么样。”

“金并的人给的，我没资格改。”

毒蛇又拿起一部黑色手机，将几串联系人调出来。

“现金不进银行，赌场收进来的钱先换成筹码，再送到几家艺术品仓库，最后由拍卖行洗出去。”

多米诺凑近地图，枪口仍指着毒蛇。

“金并的安全屋呢？”

“他不用固定安全屋，真正能让他过夜的地方只有三处。”

毒蛇圈出河边公寓，私人诊所与一座没有挂牌的拳馆。

“公寓墙里有电梯，诊所地下能进装甲车，拳馆旁边藏着直升机平台。”

“还有呢？”

“我只见过这些。”

林木指尖碰到地图，细根沿着三处标记留下浅绿印记。

“你还有一次补充机会。”

毒蛇把地图推开，嘴唇贴着牙齿磨了几下。

“金并在找你花店地下的入口，他已经抓了两个铺设排水管的老工人。”

“人在哪儿？”

“南码头废弃泵站，明晚之前不会动他们。”

林木将这处位置记入根网，随后把仙人茶放回桌面中央。

“这条消息够你母亲保住腿。”

毒蛇伸手抓向药瓶，细藤却在他碰到瓶塞前拦住手腕。

“你还没交代纵火名单。”

“点火的人都在外面，带队的是我。”

“命令来自谁？”

毒蛇的手悬在药瓶上方，喉结来回滚动。

“金并。”

“他让你烧掉整条街？”

“他让我逼你离开花店，再把你引到这里。”

“这里准备了二十多个人和炸弹，金并觉得能抓住我？”

“他没觉得。”

毒蛇抬起头，额头汗水顺着鼻梁滴到地图。

“这些人是拿来送死的，我也是。”

密室外的藤笼传来挣扎声，那些被制服的枪手显然也不知道自己只是诱饵。

多米诺敲了敲桌面。

“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测你的能力上限，看你救完灰鸽街以后还能控制多少植物，再逼你暴露藏在地下的根网。”

毒蛇将药瓶抱进怀里，膝盖重新落到地面。

“我说完了，求你，救救我妈。”

“药归你，天亮前送到医院，整瓶喝完。”

林木收走地图与黑色手机，起身向密室外走。

毒蛇拔开瓶塞，闻到那股生命清香后，肩背才垮了下去。

“林木，还有件事。”

他双手捧着药瓶，抬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林木。

“明晚，金并会亲自去旧港接克劳手里的那块振金原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