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按快点,线路已经长根了。”
林木抬起两根手指,墙内引爆线被根须推出砖缝,断口还挂着半透明树脂。
扬声器里只剩按键声,毒蛇连试几次,随后将遥控器砸向墙面。
“你以为拆了炸弹就赢了?”
“至少证明你买了假货。”
“那是军用遥控雷管,金并的人亲手送来的!”
“军用设备也怕植物,卖家没写说明书?”
密室里传来桌椅挪动声,根须感知到毒蛇已经站到金属门后,手中握着一把霰弹枪。
多米诺靠到墙边,枪口对准门锁。
“他贴着门,开门就会射。”
“他不敢。”
“你怎么知道?”
“金并的一千万只买活人,毒蛇赔不起。”
林木抬掌按上砖墙,木质根须绕过密室外壳,从内部托住霰弹枪的枪管。
金属门向外开启时,毒蛇扣下扳机,枪身只传出撞针空响。
一朵小花从枪口探出来,花蕊还顶着没能送入枪膛的弹药。
“这把枪的枪油太重,影响开花。”
毒蛇丢开霰弹枪,右手摸向桌下。
多米诺一枪打中抽屉把手,弹头偏转后又削断他的皮带。
藏在腰间的手枪顺着裤腿滑落,正好掉进门外藤蔓。
“手放桌上。”
“你开枪打我的裤子?”
毒蛇一把提住裤腰,另一只手撑住桌面。
“再乱摸,下一枪打鞋带。”
多米诺把枪口移向他的脚。
“你可以赌赌看,我今天运气怎么样。”
毒蛇退到桌后,胸口起伏得越来越重,脸上的横肉沾着汗水,金链也歪到衣领一侧。
“林木,三千万的货算我送你,纵火是下面人自作主张,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纵火的人穿着你的标记,藏身处也是你告诉他的。”
“那几条命还在,人也没烧死。”
“没烧死,所以你还能站着谈。”
林木走进密室,根须从门边延伸,将桌下藏着的短刀与毒针一件件推出来。
毒蛇看着满桌武器,索性松开裤腰,让皮带挂在腿边。
“你想要钱,我给你两千万,再送你三家仓库和两条街。”
“你的仓库里装着金并的货,街也归金并。”
“只要我开口,手续都能办!”
“你连自己的命都没有手续。”
林木拖过椅子坐下,取出一小瓶仙人茶,放在两人之间。
金色药液贴着玻璃轻晃,密室里残留的血腥气被生命清香盖过。
毒蛇的视线跟着瓶子移动,手掌却仍撑在桌面。
“你想让我喝毒药?”
“毒药是你卖的,这瓶只救人。”
“拿一瓶假货来吓我?”
“赌场看门人的母亲已经出院,你的人去医院查过三次。”
毒蛇咬住后槽牙,没有再看药瓶。
“外面那些传闻,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信。”
林木让细藤托起药瓶,送到毒蛇伸手能够碰到的位置。
“否则你不会让马洛替你找药,也不会派人去皇后区医院问糖尿病能不能逆转。”
毒蛇撑在桌面的手掌缩了回去。
“你查我母亲?”
“她住院时常去楼下晒太阳,身边有一盆发黑的净化花。”
“别碰她!”
毒蛇撞开椅子冲向桌前,脚踝随即被藤蔓扣住,膝盖重重落在地毯上。
多米诺抬起枪,林木却用手背将枪口推向一旁。
“你的母亲不知道你替金并做什么,只知道儿子在纽城经营运输公司。”
“她跟这件事没关系。”
“所以我没找她,只听见她给你打电话。”
林木拿起药瓶,瓶底抵住桌面。
“她的脚伤已经感染,肾功能也在下降,医生建议截肢,你每次都说钱会解决。”
毒蛇跪在地上,手掌抓住桌沿,指甲在木面留下几道浅痕。
“美国最好的医生都治不好,你凭什么?”
“凭这瓶药治好过癌症,也修复过多米诺身上的旧伤。”
多米诺抬起手臂,露出原本留着贯穿伤疤的位置,如今只剩完整皮肤。
“我喝过,味道一般,效果没得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