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里写了多少?”
“华裔男性,能催生异常植物,具备区域控制能力,对平民态度稳定,对犯罪组织抱有敌意。”
“最后一条写错了。”
林木把净化花推到他面前。
“我只对踩花和欠债的人抱有敌意。”
“金并欠你什么?”
“他送了三千万原料,我还没来得及道谢。”
科尔森的视线落在柜台下方。振金花隔着木匣感应到他身上的金属盾牌残留气息,银叶正在轻敲匣壁。
“下面有什么?”
“商业机密。”
“它在跟着我的动作改变敲击频率。”
“你可以理解为迎宾音乐。”
“普通花店的迎宾音乐不会识别武器材质。”
多米诺从楼梯上走下来,随手拉过藤椅。
“菲尔,你绕了这么久,到底想买花,买药,还是买老板?”
“先买花。”
科尔森拿起花盆,盆底根须却扣住柜台,没有立即松开。
“它不愿意跟我走?”
“净化花会判断环境,你们办公室的空气大概不怎么样。”
“那里确实有不少烟民。”
“还有消毒剂,枪油,打印机臭氧和地下机库废气。”
科尔森捏住花盆边缘,没再用力。
“林先生,你的植物感知范围覆盖多远?”
“保险条款里有这一项?”
“承保前要估算安全等级。”
“你的估价是多少?”
科尔森环视花架,没有去看墙面和门窗,只计算自己走到出口需要经过几块木质地板。
“轻武器小队无法进入柜台区域,爆破会触发地下根网,火攻会被净化花提前识别,远程狙击也会受到窗外藤层阻挡。”
“结论呢?”
“这间店外表的修复费用不超过一万美金,攻下来需要调动的资源会超过千万。”
“那就别保了。”
“我也准备这么建议公司。”
科尔森松开花盆,根须这才缩回盆底。
“我们对你的能力没有敌意。”
“把监控架在我窗前的人都这么说。”
“监控用于评估风险。”
“我也在评估你。”
林木抬起手,科尔森身后悄然合拢的藤门重新打开。
“你进店以后看了四次出口,避开七处木缝,没有碰任何叶片,还在等通讯器里的撤退信号。”
科尔森耳后的微型接收器亮起绿点。
街对面公寓的窗帘随即拉开,钟楼设备开始拆卸,洗衣店后门也走出两个拎箱子的男人。
“条件已经完成。”
“所以你可以买花了。”
科尔森重新拿起净化花。
“这盆放进办公室后,会继续向你传递声音吗?”
“不会,基础款没这项服务。”
“我该相信吗?”
“保险推销员讲信任,挺有喜剧效果。”
科尔森收起找零,走到门口又停下。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谈合作,名片上的号码随时能打通。”
“合作内容呢?”
“医疗,能源,污染治理,也可能包括处理普通人无法处理的麻烦。”
“我按效果收费,不接受征召。”
“这一点,我们可以谈。”
科尔森抱着花离开灰鸽街,示警花始终追着他的背影,直到车辆驶出根网感知范围。
多米诺拿起柜台上的名片,翻到背面。
原本空白的纸面被花粉浸湿,隐藏字迹逐渐显现。
“弗瑞长官想请你喝咖啡。不是威胁,是邀请。”
“咖啡收费吗?”
“你关注的地方总让我意外。”
多米诺刚要把名片递回去,纸面下方又浮出一行更小的字。
神盾局知道那批瓦坎达原矿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