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推销员也配政府监听设备?”
多米诺站在二楼窗口后,看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穿过街口。
对方没有直接进店,先绕开门前晒太阳的老人,又替抱花盆的孩子扶住歪斜台阶。
“这人看着挺会卖保险。”
“菲尔·科尔森,神盾局高级特工。”
林木把窃听器埋进一盆净化花,细根随即封住内部线路。
“他的保险通常赔不起客户损失。”
门铃被枝叶拨响。
科尔森走进花店,鞋跟落下前换了半步,避开地板上一条颜色稍浅的木纹。
头顶示警花追着他转动,花蕊最后停在西装左侧。那里藏着枪套和一台加密通讯器。
“上午好,我来得早吗?”
“免费花发完了,买花要付钱。”
“那我应该属于付钱的客户。”
科尔森拿出皮夹,没有亮证件,只抽出一张印着保险公司标志的名片。
“菲尔·科尔森,商业财产保险顾问。”
林木接过名片,随手放到柜台。
“卖保险需要带枪?”
“纽城的客户不太喜欢推销员。”
“带枪会让他们喜欢?”
“至少能让我安全离开。”
多米诺靠在楼梯边,朝科尔森抬了抬纸杯。
“这家店的门出去容易,闯出去比较贵。”
“多米诺小姐,我听说你换了长期工作。”
“消息挺快,卖保险还查雇员背景?”
“高风险场所投保前,总得确认工作人员有没有制造风险的习惯。”
科尔森来到花架旁,没有用手触碰,只凑近观察净化花发黑的根部。
“这盆吸收过苯和铅,叶片没有枯萎,污染物去了哪里?”
“根瘤储存,长满后剪掉处理。”
“普通焚烧会造成二次污染吗?”
“你买花还是来考试?”
“职业习惯,我得知道承保对象会不会毒死理赔员。”
林木取下一盆新株,放到柜台中央。
“基础款,只净化空气,不救命,不挡子弹,也不负责攻击保险调查员。”
科尔森看向屋顶。
一朵花苞已经在他头上张开,透明薄膜记录着体温与呼吸。
“你的监控系统没有电线。”
“花不收电费。”
“地板也不需要?”
“地板负责让客人站稳。”
科尔森脚边的木纹向外舒展,贴着鞋底围出一圈细叶,却没有碰到他的裤脚。
“它对我的鞋感兴趣?”
“航空燃料残留,混着军用清洁剂。保险公司开始用飞机跑业务了?”
“曼哈顿堵车严重,公司偶尔提供特别交通工具。”
多米诺喝了一口咖啡。
“你们公司福利不错,招保镖吗?”
“暂时不招,尤其不招会让子弹拐弯的人。”
科尔森掏出现金放上柜台,张数正好盖住花盆标价。
林木没有收钱,目光停在他袖口。
那里的布料沾着少量黄色花粉,与昨晚吊住神盾局暗哨的藤球来自同一株植物。
“你见过我挂在下水道里的人。”
“他是我的同事。”
“保险公司还负责检查排水管?”
“他选错了拜访路线,我替他道歉。”
科尔森将双手放在柜台边缘,避开了能够合拢手腕的木缝。
“他吸入的花粉让肌肉失去控制,却没有损伤神经和内脏,这种安全性让我惊讶。”
“你们把他从藤上剪下来时,弄坏了两条幼枝。”
“我可以赔。”
“钱不够。”
“还需要什么?”
“让街对面的人撤走,钟楼设备拆掉,洗衣店恢复营业。”
科尔森没有回头。
“你知道得比报告里写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