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门口的邻居向两侧退开,却没人离开。
林木走到破碎花盆旁,捡起沾灰的幼苗。
“谁踩的?”
“我问你话呢。”
铁链男人抬脚踢开剩下的泥土,目光扫过店内花架。
“这条街归毒蛇管,开店交保护费,免费送东西也得交。”
“营业额是零,你准备收多少?”
“店归我们一半,每周再送一批金色药水。”
“谁告诉你这里有药水?”
铁链男人偏头看向身后的瘦子,瘦子立刻避开他的视线。
“少套话,我们知道的比你想得多。”
“那你应该知道,赌场后巷的装甲车是怎么翻的。”
“外面传得邪乎,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机关。”
铁链男人跨进门槛,伸手抓向林木衣领。
鞋底刚落上木质地板,细藤便从板缝钻出,绕住脚踝向上一提。
他整个人翻到半空,铁链脱手砸在门边。
“放我下来!”
“进店欢迎,踩花另算。”
林木托起手中的幼苗,断根碰到掌纹后重新生长,碎掉的花盆也被木根缠回原形。
另外两个打手拔枪,天花板上的花苞已经张开。
藤条落下卷走枪械,地板同时抬起,把两人弹向屋顶,倒挂在铁链男人身边。
“我就知道天花板有用。”
多米诺仍坐在柜台后,硬币从她指间翻过。
“需要保镖出手吗?”
“保护好面包。”
“收到。”
瘦子挣扎着去摸靴子里的刀,藤蔓卷住刀柄,顺便扯下他的皮靴。
围观的孩子先笑出声,门外的人也不再后退。
“林木,你敢动我们,毒蛇会烧掉整条街!”
铁链男人扭动身体,头发扫过地板。
“他敢点火,我就让藤蔓把火送回他家。”
林木从柜台下取出三朵黄花,花瓣肥厚,花蕊带着辛辣气味。
“这是什么?”
“通畅花。”
“拿远点,拿开!”
藤蔓托着花朵塞进三人嘴里,花粉入口即化,顺着唾液滑进喉咙。
铁链男人吐不出来,只能含混叫骂。
“药效持续三天,离开前建议找间厕所。”
林木抬手一挥,前门自行敞开。
藤条拖着三人穿过门槛,把他们挂上街边废弃路灯。
周围没人替他们求情,修车工甚至捡起被踩烂的花盆,摆在三人下方。
“你们收了我十几年保护费,我儿子住院时怎么没见你们保护他?”
老人也从杂货店搬来一把椅子,坐在路灯对面。
“想上厕所先道歉,踩坏花也得赔。”
铁链男人腹中响起长鸣,脸色开始发青。
“老家伙,放我下来,我给钱!”
“花是免费的。”
老人用棒球棍点了点地面。
“可我们的命不免费。”
林木回到店内,地板收拢缝隙,墙面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越来越多的人把净化花搬到窗边,白色叶片在整条灰鸽街依次亮起。
多米诺靠上柜台,看着门外那排花光。
“你今天没杀人,威望却比昨晚涨得快。”
“尸体不会替我守街。”
“那三个会?”
“他们会替我传话。”
花架上的示警花忽然转向街口,根须送来沉重脚步。
一个缠着拳带的男人踢开路灯下的铁链,自称铁拳传人,要拿林木的人头换一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