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惊鸿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拢人心,恩威并施,这才是最牢固的锁链。
她转头吩咐青鸢。
“去,把我们马车后面那口大铁锅架上,烧水。”
“大哥,带几个人去周围找点干柴。”
楚云澈没有多问,立刻带人去办。
很快,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空地上,水烧得滚开。
楚惊鸿借着袖子的掩护。
从空间里摸出几包早就配制好的、专门治疗肠道感染的中药粉末。
连带着一大瓢最精纯的灵泉原液,一股脑倒进了翻滚的开水里。
一股奇异的、带着淡淡清香的药味,瞬间压过了林子里的恶臭。
“一人一碗,喝下去。”
楚惊鸿指挥着青鸢,把熬好的药汤分发给那些倒在地上的病号。
那些人早就拉得没了力气,被人灌下药汤后。
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原本面如死灰、眼看就要断气的人。
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
肚子不疼了,也不拉了,甚至还能自己扶着树干站起来!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刘刀疤看着自己手下那几个活蹦乱跳的兄弟,激动得直拍大腿。
“姑奶奶,您这医术,简直比天上的神仙还灵啊!”
许郎中在一旁看着,又是激动又是羞愧,直接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喊着要拜师。
整个流放队伍,这下是彻底归心了。
楚惊鸿看着这群对她死心塌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有了这几百号强壮的劳动力和护卫,到了蛮荒,第一批班底算是有了。
然而。
在这片狂热和感恩的氛围中,有一双眼睛,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角落里,秦氏躲在树干背后,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她看着被众人如同神明般簇拥的楚惊鸿,心里的嫉妒之火,彻底烧毁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凭什么!
这个低贱的庶女,凭什么能呼风唤雨!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听她的!
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风光无限的国公夫人,若雪还是太子妃!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秦氏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她悄悄转过头,看向不远处一个同样对楚惊鸿充满敌意的人——楚雄。
楚雄刚才也拉了肚子,但因为放不下面子,硬撑着没去求药。
现在正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秦氏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悄悄凑到楚雄身边,从袖子里摸出半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满黑斑的霉饼子。
“老爷。”
秦氏压低声音,语气阴毒。
“那小贱人手里有神药,她现在得意忘形,连防备都没有。”
“只要咱们想办法……”
秦氏凑近楚雄耳边,嘀咕了几句。
楚雄原本痛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辣。
“好!就这么干!”楚雄咬牙切齿。
半个时辰后,队伍准备拔营继续前进。
楚惊鸿正准备上马车。
突然,秦氏像疯了一样,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一股蛮力。
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青鸢,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破剪刀,疯狂地朝着楚惊鸿的后心扎了过去。
“小贱人!去死吧!”
楚惊鸿眼神一凛,这老虔婆,真是狗急跳墙了。
她刚想回身一脚踹飞秦氏。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
秦氏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中,破剪刀距离楚惊鸿的衣服只有半寸。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来的一截带血的刀尖。
“你……”
秦氏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身后那个握着刀柄、满脸狰狞的人。
竟然是楚雄!
“毒妇!竟敢谋害惊鸿!”
楚雄大义凛然地咆哮着,一把抽出带血的刀,又狠狠补了一脚。
秦氏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楚雄扔掉刀,扑通一声跪在楚惊鸿面前,老泪纵横,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惊鸿啊!为父早就看出这毒妇心怀不轨!”
“今天大义灭亲,就是为了保护你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余光贪婪地瞥着楚惊鸿马车上的物资。
“你看看,为父这拉肚子拉得快死了……”
楚雄伸出颤抖的手。
“你那神药……能不能给为父也来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