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回国公府前院。
刀疤脸统领看着地上那堆连叫花子都嫌弃的破烂,脸色黑得像锅底。
搜了半天,连个像样的夜壶都没找出来!
“好!好得很!”
他气极反笑,拔出佩刀狠狠砍在旁边的石狮子上,火星四溅。
“既然你们楚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他转头冲着手下的士兵咆哮。
“给老子把最重的三十斤铁枷锁拿来!”
“全部套上!连这些老弱病残也不许放过!立刻押解上路!”
这话一出,原本就哭天抢地的楚家人,瞬间炸开了锅。
三十斤的铁枷锁!
那可是给死刑犯和江洋大盗用的重刑具!
套上这玩意儿走去三千里外的西南蛮荒,别说老弱病残,就是壮汉也得脱层皮啊!
“大人饶命啊!我们是冤枉的啊!”
“我这把老骨头,套上这枷锁还能活命吗?!”
人群里哭爹喊娘,乱成了一锅粥。
秦氏更是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国公夫人!我女儿是要当太子妃的!”
“你们敢给我上枷锁,等太子殿下知道了,诛你们九族!”
“太子妃?”
统领冷笑一声,一脚将秦氏踹翻在地。
“你那宝贝女儿昨天晚上在柴房里跟野男人快活的事儿,今天早上就传遍京城了!”
“太子殿下要是还要她这只破鞋,老子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秦氏被踹得吐出一口血水,彻底懵了。
楚若雪更是羞愤欲死,捂着脸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楚雄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那些士兵提着沉重的铁枷锁走过来。
就在这时。
人群中,楚家的旁支、二叔楚云飞和三叔一家,突然跳了出来。
“大人!大人明鉴啊!”
楚云飞也就是二叔,扑通一声跪在统领面前,连连磕头。
“大哥通敌叛国,那是他自己作死,跟我们二房可没有半点关系啊!”
三叔也赶紧凑上来,指着楚雄破口大骂。
“就是!我们平时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来,哪知道他背地里干的这些龌龊事!”
“大人,求您行行好,把我们跟大房分开吧!我们可不想被这老匹夫连累死啊!”
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前几天还仗着国公府的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的极品亲戚。
大难临头了,甩锅甩得比谁都溜。
楚雄看着平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溜须拍马的亲弟弟。
气得双眼翻白,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两个畜生!楚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这时候你们竟然落井下石!”
“养我们?大哥你这话可真好笑!”
二婶林氏双手叉腰,尖酸刻薄地怼了回去。
“你那库房里的金山银山,我们连个影儿都没见过!全让你自己独吞了!”
“现在你惹了掉脑袋的祸事,凭什么拉着我们全家给你垫背!”
三婶也跟着附和,唾沫星子乱飞。
“对!必须分开走!谁知道大哥路上会不会再惹出什么乱子!”
楚家几十口人,在前院里像泼妇骂街一样互相撕咬起来。
统领被吵得心烦意乱,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都给老子闭嘴!”
角落里。
楚惊鸿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冷眼旁观着这场极其丑陋的闹剧。
她太清楚流放去无妄之渊是一条怎样的九死一生之路了。
一路上不仅有毒虫瘴气,更有穷山恶水。
要是带着这群自私自利、只知道吸血拖后腿的极品亲戚同行。
不仅会拖慢行程,还会平白生出无数的麻烦。
到时候,指不定为了抢一口吃的,这帮人能在背后捅刀子。
必须在出发前,把这群狗皮膏药彻底甩掉!
楚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指尖悄悄在大腿外侧摩挲着。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三成古武内力,缓缓凝聚在右手的指尖。
机会只有一次。
“老子管你们分不分开!今天谁也别想跑!”
统领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了,猛地拔出刀,作势就要砍人。
“来人!把枷锁给我套上!不从者,杀无赦!”
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差提着枷锁,大步朝着人群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