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草虫鸣叫,夜风透着一丝凉意。
楚惊鸿蹲在半人高的灌木丛里,探出半个脑袋。
这大夏国的皇宫,修得跟个八卦阵似的,红墙黄瓦连成一片,看久了眼晕。
“要不是有夜君渊这开挂的地图,今晚非得在里面绕迷路不可。”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全是暗哨,连假山后藏着几个人都标得清清楚楚。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楚惊鸿立刻压低身子,连呼吸都放缓了。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带刀侍卫的队长压低声音,严厉地训斥手下。
“昨晚京城出了飞贼,连盗了十几家府邸,陛下震怒。今晚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内宫!”
“头儿,您这就杞人忧天了。”
一个年轻的侍卫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
“咱们这可是皇宫大内,那贼要是敢来,就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几个侍卫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提着灯笼走远了。
楚惊鸿贴着冰冷的宫墙,面巾下勾起一抹讥诮。
“找死?姑奶奶我今天不仅要来,还要给你们皇帝主子放一波大血。”
她身如轻烟,脚尖在假山石上一点。
借着巡逻队转身的盲区,轻巧地跃上横梁。
犹如一只无声的幽灵飞鸟,避开三波暗哨,接连跨过两道宫门。
一炷香后。
楚惊鸿停在了一座破败冷清的偏殿前。
门口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太监靠着柱子打盹,呼噜打得震天响。
“把最值钱的私库藏在冷宫旁边,这狗皇帝玩灯下黑倒是一绝。”
楚惊鸿屈指弹出一粒碎石子。
“啪。”
石子精准地点在老太监的睡穴上,呼噜声瞬间停了,睡得死沉。
她推门入内,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
按着地图上的标注,避开地砖下的连环翻板陷阱。
双手握住供桌上的青铜香炉,用力一旋。
“嘎吱——”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段直通地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黑沉沉的千年寒铁大门。
门面上,扣着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九宫八卦鲁班锁。
这可是古代机关术的巅峰之作,错一步,墙壁里就会射出淬毒的连弩。
楚惊鸿看着这锁,不仅没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哟,上了双保险啊。”
“可惜,在我这老祖宗面前玩机关,班门弄斧。”
她从发髻里抽出万能发夹,又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刻刀。
“天干位进三,地支位退五……”
她嘴里一边嘀咕,手指一边飞快拨动机括,快得只剩残影。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幽深的密室里回荡。
这要是让大夏国最顶尖的工匠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当场跪下磕头叫师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咔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