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芥子空间出来,楚惊鸿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睡了这半天,精神力不仅全补回来了,连带着昨晚消耗的古武内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她推开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夕阳的余晖如同泼了血,将整个国公府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橘红色里。
这是圣旨下达后的第二天傍晚,也就是流放倒计时的最后一天了。
楚惊鸿轻巧地翻出窗外,像一只散步的野猫,避开几个失魂落魄的下人,溜到了偏院的一处耳房。
这里,住着原主名义上的生母,柳姨娘。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薄木门,一股淡淡的药苦味和霉味扑鼻而来。
柳姨娘正坐在床沿,借着昏暗的光线,缝补着两件旧棉衣。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缝两针就抹一把泪。
“姨娘,别缝了,这破烂衣服去了西南也御不了寒。”
楚惊鸿走进去,随手按下了柳姨娘手里的针线。
柳姨娘被突然出现的女儿吓了一跳,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惊鸿啊,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外面乱得很,那些禁军凶神恶煞的……”
她一把抓住楚惊鸿的手,指尖冰凉,抖得厉害。
“明天就要流放了,无妄之渊那种吃人的地方,咱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柳姨娘又忍不住呜咽起来,满脸的绝望和哀戚。
“活得肯定比在国公府好一万倍。”
楚惊鸿反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霸气。
“姨娘,你信我吗?”
柳姨娘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极其陌生、却又光芒万丈的女儿。
那张以前总是低垂着、唯唯诺诺的脸,此刻竟然美得惊心动魄,眼神更是亮得像夜空里的寒星。
“信……姨娘自然信你。”
柳姨娘虽然不知道女儿哪里来的底气,但那股强大的气场,硬生生压住了她心头的恐惧。
“信我就好。”
楚惊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杯清水。
趁着柳姨娘不注意,她指尖微动,往水里各滴了一滴极其浓缩的灵泉原液。
“把这个喝了,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力气赶路。”
柳姨娘端起杯子,没有任何怀疑,一饮而尽。
水刚下肚,她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这几天因为担惊受怕而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变得轻盈起来,连常年咳嗽的老毛病似乎都好了大半。
“这水……”
柳姨娘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嘘——”
楚惊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姨娘,把心放肚子里。流放这事儿,对别人是死局,对咱们,那是去当山大王的。”
“我向你保证,跟着我,绝对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那老匹夫的脸色!”
她这话说得嚣张至极,若是换个人,怕是要被当成疯子。
但配上她那脱胎换骨般的气质,却莫名让人信服。
安抚好柳姨娘,楚惊鸿又回了趟自己的破柴房,如法炮制,给一直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丫鬟青鸢也灌了一杯灵泉水。
小丫头喝完,舒服得打了个饱嗝,脸上的惊恐也消散了不少。
做完这些后方保障工作。
楚惊鸿将自己关在屋里,脱下粗布麻衣。
夜幕,终于降临。
京城的上空,因为昨夜几家权贵失窃的惊天大案,全城戒严。
九门提督带着巡防营,举着火把满大街地抓贼,吵得鸡飞狗跳,狗咬狗一嘴毛。
但这喧嚣,却成了楚惊鸿最好的掩护。
因为今晚,她的目标,根本不在那些外强中干的官员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