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薄薄的果皮破裂,鲜甜浓郁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带着一股微凉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太好吃了!”
楚惊鸿三口两口啃完一个大番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原本还有些空虚的胃,立刻被一种极其舒服的饱腹感填满。
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涌起一股暖洋洋的力量。
“有了这些存货,那狗皇帝就算把国公府的地皮刮走,老娘也不虚了。”
她挑了几个品相最好的番茄和黄瓜,装进一个竹篮里。
心念一闪,直接退出了空间。
外界,柴房里依旧昏暗。
楚惊鸿挑开床幔,走到外间。
青鸢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听到脚步声,小丫鬟猛地惊醒,擦了擦口水。
“小姐,你醒啦?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快,才一眨眼的功夫。”
楚惊鸿笑了笑,把手里的竹篮放在桌上。
“把这个洗洗吃了,垫垫肚子。”
青鸢探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呀!这么大的红果子?现在才初春,小姐你从哪弄来的?”
“别管从哪来的,吃就是了。”
楚惊鸿随手拿起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抛给青鸢。
“接下来的日子,咱们有的是好东西吃。”
青鸢咬了一口黄瓜,清脆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呜!好甜!比我在大厨房偷吃过的贡品水果还甜!”
小丫鬟吃得满眼放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楚惊鸿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乌云压在头顶,连颗星星都没有。
“小姐,外面好乱啊。”
青鸢凑过来,小声嘀咕。
“我刚才听见前院的护院在喊,说京城里出大事了。”
“哦?出什么大事了?”
楚惊鸿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听说赵国舅的府里遭了飞贼,库房被搬得连根老鼠毛都没剩下!”
青鸢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还不止他一家呢,李丞相、张尚书……好几个大官的家都被偷了!”
“现在外面全乱套了,九门提督带着人满大街抓贼呢。”
青鸢吃着黄瓜,含糊不清地说着。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平时欺负咱们,活该!”
楚惊鸿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乱吧,越乱越好。
京城的防卫力量全被那些权贵调去抓贼了。
那最核心、最富有的地方,反而成了灯下黑的空壳子。
“青鸢,吃饱了吗?”
楚惊鸿转过身,随手关上窗户,阻断了外面的喧嚣。
“吃饱了,小姐这果子太顶饿了。”
青鸢乖巧地点头。
楚惊鸿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那个装夜行衣的黑色包袱。
“吃饱了就早点睡,今晚不管外面打雷还是下雨,都别睁眼。”
青鸢看着自家小姐熟练地换上那身黑色的夜行装,吓了一跳。
“小姐,你……你还要出去?”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官兵,太危险了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惊鸿将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用黑巾蒙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犹如寒星般的眼眸。
她走到桌边,将夜君渊给的那几瓶迷药揣进怀里。
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靴子里的匕首。
“今天是流放倒计时的最后一天晚上了。”
楚惊鸿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底燃烧着疯狂的野心和杀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拉开屋门,夜风卷起她黑色的衣角,猎猎作响。
楚惊鸿回头,丢给青鸢一个极其嚣张的冷笑。
“狗皇帝抄了我的家,断了我的路。”
“今晚,该轮到我去给他请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