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手握重兵,对我朝廷早已是心腹大患,若不趁早铲除,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一道圣旨,将这国贼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赵国舅身后的几个奸臣,也纷纷跪下附和。
李丞相等几个老臣还想再劝。
“陛下,楚家军镇守北境百年,军心只认楚家将,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啊!”
“够了!”
夏侯桀被说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朕意已决!何须尔等废话!”
他指着身边的秉笔太监,声音冷得像冰。
“传朕旨意!”
“镇国公楚雄,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即刻剥夺其镇国公爵位,查抄全府家产,充入国库!”
“其全族上下,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流放三千里外的西南无妄之渊!”
“永世不得赦免,永不录用!”
这道灭顶之灾的圣旨,就这样在几个奸臣的煽风点火下。
被一个昏庸多疑的皇帝,轻飘飘地定了下来。
而此时的镇国公府。
却对这即将到来的灭门之祸,毫无察觉。
府里的气氛,依然笼罩在楚若雪那桩丑闻的阴影里。
正厅里,楚雄正焦头烂额地训斥着几个管家。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楚雄气得把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库房被盗,到现在连个贼的影子都没找到!”
“还有后院那件事,我不是让你们封锁消息了吗?!”
“为什么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连路边卖菜的都在议论我女儿的事!”
楚雄气得吹胡子瞪眼,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秦氏坐在旁边,用帕子擦着红肿的眼睛,声音怨毒。
“老爷,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楚惊鸿那个小贱人干的!”
“库房被盗,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后院的丑事,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你马上去把那小贱人给我抓过来!”
秦氏咬牙切齿地嘶吼。
“我要亲手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让她知道得罪我们母女的下场!”
楚雄被吵得头疼。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挽回若雪的名声!太子殿下那边,怕是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一家子蠢货。
还在为女儿的名声和丢失的嫁妆发愁。
却根本不知道,一把能要了他们全家性命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
偏院,那座最不起眼的破柴房里。
楚惊鸿刚刚打坐完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灵泉水的效果极好,她感觉体内的内力又精纯了几分。
她站起身,像一只轻巧的燕子,攀上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站在最高的树杈上,视野豁然开朗。
她能清楚地听到主院方向,楚雄和秦氏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楚惊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骂吧,趁现在还有力气,就尽情地骂吧。
再过一个时辰,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国公府层层叠叠的院墙。
冷冷地望向了皇宫的方向。
就在这时。
远处朱雀大街的尽头,扬起了一阵滚滚的烟尘。
一队身穿黑铁重甲、手持长戈的御林军,正骑着高头大马,快马加鞭地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冲来。
为首的太监,手里高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在阳光下,刺眼得像一道催命符。
来了。
夜君渊的情报,分秒不差。
楚惊鸿站在树梢上,夜风吹拂着她乌黑的发丝。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对家族命运的担忧。
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漠和疯狂。
她轻轻一跃,从十几米高的树上稳稳落地,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府邸深处,那座属于嫡母秦氏的、防卫森严的私库。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釜底抽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