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渊的警告,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滴答,滴答。
那不是水声,是死亡的倒计时。
楚惊鸿没有片刻休息。
她回到破柴房,关上门,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规划接下来最疯狂的搬空路线。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她要把这稍纵即逝的时间,利用到极致。
“青鸢,你这两天就待在院子里,别出去。”
楚惊鸿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嘱咐着。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装作不知道。”
青鸢看着自家小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又怕又激动。
“小姐,咱们真的要……”
“嘘。”
楚惊鸿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青鸢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信任的光芒。
楚惊鸿笑了笑,将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那上面,是她凭借记忆画出的国公府简易地图,几个关键的库房位置,被她用朱砂重重圈了起来。
主院那群人现在正为了楚若雪的丑闻鸡飞狗跳。
这恰好是她行动的最好掩护。
就在楚惊鸿磨刀霍霍,准备对自家的金库下手时。
一场决定了镇国公府命运的风暴,正在大夏国的心脏——皇宫里,悄然酝酿。
皇宫,金銮殿。
龙涎香的烟气缭绕,将雕龙画凤的巨大殿柱衬托得威严而压抑。
龙椅上,身穿明黄龙袍的大夏国皇帝夏侯桀,正一脸不耐地听着朝臣的奏报。
他年近五十,因为常年沉迷酒色,眼窝深陷,脸色苍白。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刻薄和深入骨髓的多疑。
“陛下!”
一个穿着蟒袍、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突然从文官队伍里站了出来。
他正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权倾朝野的国舅爷,赵庸。
赵国舅手捧一卷奏折,满脸悲愤,声音慷慨激昂。
“臣有本奏!事关我大夏国江山社稷,请陛下降旨,严惩国贼!”
夏侯桀最烦这些大臣动不动就江山社稷,但他还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赵爱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陛下!臣冒死弹劾镇国公楚雄!”
赵国舅猛地跪在地上,将手里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
“此人手握重兵,却拥兵自重,早已心怀不轨!”
“近日,臣截获一封楚雄与北狄敌寇的秘密通信!”
赵国舅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信中,楚雄承诺,只要北狄出兵南下,他便在京城策应,里应外合,颠覆我大夏江山!”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镇国公府三代忠良,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夏侯桀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最忌惮的,就是楚雄手里那二十万镇北军的兵权。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厉声喝道:“把信给朕呈上来!”
太监赶紧跑下去,将那封信取了上来。
夏侯桀展开一看,信上的笔迹确实与楚雄有七八分相似。
信尾,还盖着镇国公府的私印。
“反了!真是反了!”
夏侯桀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纸撕得粉碎。
那双多疑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暴戾的杀气。
“朕待他不薄,他竟然敢勾结外敌,谋朝篡位!”
“陛下息怒!此事必有蹊跷!”
队伍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是三朝元老,李丞相。
“镇国公府世代忠勇,绝不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封信,极有可能是伪造的,请陛下明察啊!”
“伪造?”
夏侯桀冷笑一声,指着赵国舅。
“国舅乃是朕的亲信,他会拿这种事来欺骗朕吗?”
赵国舅立刻磕头,哭喊着。
“陛下!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