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亮了秦氏那张瞬间石化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钟。
跟在后面的几个婆子也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紧接着,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库房里。
空荡荡。
比她们洗过的脸还要干净。
别说那几十箱金银珠宝。
连那张千工拔步紫檀木大床、墙上照明的夜明珠、甚至角落里盛水的青花瓷大缸。
全都不翼而飞了!
地上只剩下几个歪七扭八的空木箱子,和满地的灰尘。
一股冷风从空旷的库房里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显得格外凄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婆子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我昨天傍晚来清点的时候,这里还堆得像座金山啊!”
“难道……难道是遭了天谴了?”
另一个婆子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秦氏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不信邪地冲进库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疯狂转圈。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我的红宝石凤冠呢?”
“我的帝王绿镯子呢?”
“我给我女儿准备的婚床呢?!”
她一遍遍地嘶吼着,声音越来越凄厉。
那可是她贪墨了十几年,从牙缝里省出来,准备给女儿撑门面的全部家当啊!
是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保障啊!
现在,全没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秦氏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噗——”
一大口鲜血,呈扇形喷洒在空荡荡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我的钱!我的嫁妆!”
秦氏指着空无一物的库房,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尖叫。
“哪个天杀的贼啊!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
整个人像根被砍倒的木头桩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夫人!夫人吐血晕过去了!”
“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啊!”
几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掐人中。
整个国公府。
因为库房被盗、主母气得吐血昏迷,再次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兵荒马乱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惊鸿。
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己破柴房的门槛上,晒着温暖的晨光。
她听着主院方向传来的喧哗和哭喊声,心情愉悦得像是在听交响乐。
“青鸢,外面怎么这么吵?”
楚惊鸿假装一无所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青鸢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和解气。
“小姐!小姐!你绝对想不到!”
“大小姐的嫁妆库房,昨晚被搬空了!听说连根针都没剩下!”
“是吗?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楚惊鸿端起面前的破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世上还是有替天行道的侠盗嘛。”
青鸢激动地直点头。
“可不是嘛!听说夫人跑去看了一眼,当场气得吐血晕死过去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
“府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老爷正带人满府里搜贼呢。”
楚惊鸿轻笑一声,端起破碗。
碗里盛着的,不是普通的清水。
而是她刚才偷偷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还冒着丝丝白气的灵泉水。
“搜吧,就算他们把国公府的地皮都给掀了,也别想找到半个铜板。”
她心情极好地看着青鸢,语气轻松。
“青鸢,想不想以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青鸢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想!奴婢做梦都想!”
楚惊鸿站起身,拍了拍小丫鬟的肩膀。
“那就跟紧我。”
说罢,她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中,慢悠悠地关上了柴房的破木门。
将自己与外界的混乱彻底隔绝开来。
她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纸,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楚惊鸿端起那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泉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从今天起,属于我的新人生,正式开始了。”
她仰起头,将那清冽甘甜的灵泉水,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