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透着初春的凉意。
国公府主院那边,楚雄气急败坏的怒吼和秦氏的哭喊声,还在半空里飘着。
楚惊鸿像一只敏捷的黑猫。
她避开几拨乱哄哄的丫鬟小厮,顺着阴影,一路摸到了府里最西侧的二号库房。
库房重地,原本应该有两队护院十二个时辰轮流巡逻。
但今晚后院出了那档子丢尽脸面的丑事,楚雄嫌丢人,把护院全抽调过去封锁消息了。
门口只剩下两个干瘦的小厮,正靠在石狮子旁打盹扯淡。
“哎,你听说了吗?后院出大乱子了。”
小厮甲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凑过去。
小厮乙搓了搓冻僵的手,满脸不屑。
“能有啥乱子?估计又是三小姐惹夫人不高兴,被罚跪了吧。”
“不是!我刚才去茅厕,听见那边喊抓贼捉奸呢!”
小厮甲连连摆手,根本压不住八卦的心思。
“听说叫得可惨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丫鬟偷汉子。”
“管他谁偷汉子,只要别偷咱们大小姐的嫁妆就行。”
小厮乙拍了拍身后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
“这可是夫人从牙缝里省出来,攒了十年的宝贝,就等着大小姐嫁给太子当彩礼呢。”
“可不是嘛,那里面红宝石都论匣子装!”
小厮甲咽了口唾沫,眼里泛着贪光。
“咱哥俩要是能摸一件出来,八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是吗?那不如让我替你们摸摸看?”
一道清冷带笑的女声,突兀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个小厮头皮一麻,张嘴刚想喊有刺客。
楚惊鸿双手如电,一人赏了一记手刀。
“砰砰”两声闷响,俩人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喊出来,直接软塌塌地滑倒在地上。
“废话真多。”
楚惊鸿嫌弃地跨过两人,站到那扇包铁大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足有成年人拳头大的黄铜大锁。
她从发髻里抽出一根细长发夹,随意掰直了捅进锁眼里。
手腕微微一拨弄。
“吧嗒”一声脆响。
沉重的大锁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弹开了。
“这古代的防盗技术,真是不堪一击啊。”
楚惊鸿取下铁锁扔进草丛,双手推开沉重的木门,闪身钻了进去。
一进门,就算心里有底,她还是被晃了一下眼。
好家伙,这哪是私家库房,这简直是个小型国库!
墙壁上镶嵌着四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把库房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口大红酸枝木箱子,空气里透着股奢靡的铜臭味。
楚惊鸿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楚若雪啊楚若雪,你这太子妃是当不成了,这嫁妆我就替你笑纳了!”
她大步走到第一排箱子前,随手掀开盖子。
满目金黄!
全是一百两一锭的足赤金元宝,整整齐齐码了满箱,少说也有几万两。
“收!”
楚惊鸿意念一动。
手刚碰到金元宝,一整箱金子连带酸枝木箱,瞬间在原地消失。
玉佩空间就像个饿死鬼投胎,一口吞得干干净净。
她一路走,一路摸,动作快得像幻影。
“收!收!全给我收进去!”
第二排是首饰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