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江湖上最下作的迷魂香,药效极其霸道,闻之即倒。
屋内。
翠柳正准备转身去给楚若雪拿另一盒胭脂,突然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头好晕……”
话还没说完,她两眼一翻。
像抽了骨头一样,“吧唧”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地毯上。
楚若雪听到身后的动静,刚想转头斥骂。
“死丫头,你发什么癫……”
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重锤般猛地砸在她的脑门上。
眼前的桌椅瞬间变成了重影,天地都在旋转。
“翠柳?来人……有刺客……”
她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微弱得像蚊子叫的呼救,双腿猛地一软。
“扑通”一声巨响,直接脸朝下趴在了梳妆台上。
一桌子的名贵胭脂水粉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均匀沉重的呼吸声。
楚惊鸿用沾了清水的帕子捂住口鼻。
抽出靴子里的匕首,插入窗缝,轻轻一挑,拨开了窗栓。
她像一阵没有重量的风,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走到梳妆台前。
楚惊鸿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楚若雪精心梳理的发髻,迫使她仰起头。
这张平日里高高在上、伪善娇俏的脸蛋,此刻毫无知觉地耷拉着。
“这身正红色的裙子,倒是挺适合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楚惊鸿拍了拍楚若雪光滑的脸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她像提溜一只待宰的肉鸡一样,一把抓起楚若雪的后衣领。
古武内力运转于双臂。
稍一用力,直接把这一百来斤的身体,大喇喇地扛在了右肩上。
转身准备走时,楚惊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水囊。
这里面装的,是刚才她在柴房里特意留存下来的那点加了春药的馊水底子。
她毫不留情地捏开楚若雪的嘴。
将那点腥臭刺鼻的药水,一滴不剩地全灌进了她的喉咙里。
“喝了这药,待会儿你才能演得尽兴,才对得起王麻子的手艺。”
做完这一切,楚惊鸿扛着人,重新翻出窗外。
负重一百多斤,对她现在这具虚弱的身体来说,极其吃力。
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体内微薄的内力死死撑着,硬是让她踩在瓦片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像个背着尸体的夜行客。
避开提着灯笼的巡逻家丁,穿过假山,绕过花园。
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院。
停在了那间最偏僻、常年无人问津、四面漏风的废弃柴房前。
这地方平时连野猫都不愿意来,正是楚若雪特意为她选的风水宝地。
楚惊鸿抬腿,一脚踹开虚掩的破旧木门。
里面黑咕隆咚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
地上堆满了发霉的干草和破烂的木柴。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肩膀猛地一耸。
“砰!”
楚若雪就像个被遗弃的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进了厚厚的干草堆里。
这一下摔得极重。
加上刚才灌下去的春药开始在血液里疯狂发挥作用。
楚若雪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躯,裙摆被撩起。
嘴里发出一声难耐的、甜腻的低吟。
楚惊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退出去把门带上。
突然。
她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院墙外,传来的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紧接着,后院那扇年久失修的小木门,被人“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
一阵浓烈的劣质烧酒气味,顺着夜风,直直地飘进了这方偏僻的小院。
一个满脸横肉、麻子坑洼的老男人,正搓着粗糙的双手。
一瘸一拐,急不可耐地摸黑走了进来。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发出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声。
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嘿嘿嘿……翠柳那死丫头办事还真利索,门都给爷留好了。”
“这国公府里养尊处优的小美人,细皮嫩肉的,肯定比勾栏院里的那些烂货带劲多了!”
王麻子一边解着满是油污的灰色外套扣子。
一边猴急地舔着嘴唇,朝着废弃柴房的大门走来。
“乖乖,好妹妹,哥哥来疼你了,今晚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柴房内。
楚惊鸿听着这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浓烈。
她脚尖在墙壁上借力一蹬,身子如同灵巧的雨燕腾空而起。
悄无声息地跃上了柴房那根粗壮结实的横梁。
彻底隐入了屋顶的黑暗之中。
她舒服地找了个姿势靠在柱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刚被推开的破木门。
“来吧,好戏开锣了。”
“我亲爱的好姐姐,祝你有个终生难忘的新婚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