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笑容,看得青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婆子拼命摇头,眼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这哪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分明是被恶鬼附了身!
楚惊鸿脚下加了几分力道,踩得她脸骨咯咯响。
弯下腰,一把扯掉刘婆子嘴里的破抹布。
“我耐心有限,你最好老实交代。”
“楚若雪今天晚上,到底安排了什么连环计?”
“敢说半句假话,我立刻踩断你的脖子。”
刘婆子倒抽一口凉气,强忍剧痛哆嗦出声。
“你……你敢直呼大小姐名讳!夫人知道了绝对打死你!”
都这时候了,这老货还想拿秦氏的名头压人。
楚惊鸿懒得废话,脚尖缓缓从她脸上移开。
顺着大腿慢慢往下,悬在刘婆子完好无损的左膝盖上方。
“看来另一条腿,你也不打算要了。”
“别!祖宗!我说,我全说!”
看着悬在半空的脚,刘婆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吓破胆的她,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招了。
“大小姐安排了城西的老流氓王麻子,地方定在后院最偏的旧柴房。”
刘婆子喘着粗气,惊恐地看楚惊鸿脸色。
“今晚子时,王麻子装作采办从后门进来,有人留了门。”
“这药发作快,喝下去半个时辰你就会浑身无力。”
楚惊鸿冷笑追问:“谁负责接应?总不能让王麻子自己找过来。”
“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翠柳。”
刘婆子疼得打冷颤,“翠柳把你背到柴房,把王麻子领进去,再从外面锁门。”
青鸢听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大小姐怎么能这么狠!这是要把咱们小姐往死路逼啊!”
楚惊鸿拍了拍青鸢肩膀,盯着地上的刘婆子。
“锁门之后呢?总不能让王麻子在柴房过夜。”
“大小姐说,等生米煮成熟饭折腾出动静……”
刘婆子心虚地挪开眼。
“明早天一亮,她就带夫人和下人假装去后院寻你,抓个现行。”
“人赃并获,让你没脸活着,只能一根白绫吊死。”
好一套严丝合缝的连环计。
下药、运人、放流氓、最后带人捉奸。
这要放以前的懦弱原主身上,今晚就是个死透的绝局。
楚若雪费尽心机毁她,无非为了当今太子夏侯玉。
原主身上背着先皇口头定下的太子婚约,楚若雪早对太子妃位垂涎三尺,自然容不下她。
听完整个计划,楚惊鸿满意地点点头,把脚挪开。
“交代得挺细,算你识相。”
刘婆子刚要松口气,以为保住了小命。
楚惊鸿却突然抬手,一记手刀如闪电般劈下,精准砍在刘婆子后颈大动脉上。
这老毒妇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像摊烂泥瘫在地上。
“小姐!你把她杀了?!”
青鸢捂着嘴,吓得声音劈叉。
“打晕了而已。”
楚惊鸿走到铜镜前,打量镜子里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
“找根粗麻绳,把这老货手脚捆结实,嘴堵上塞床底。”
“今晚事办完之前,她不能弄出一点动静。”
青鸢虽然怕,但看小姐镇定自若,心里莫名有了主心骨。
赶紧找来麻绳,手脚麻利把刘婆子捆成大粽子,费力踹进土炕底下。
收拾完一切,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夜风透着几分凉意。
楚惊鸿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轻敲发霉的桌面。
嘴角那抹冰冷彻骨的笑意,慢慢扩大。
“青鸢,你怕不怕黑?”
楚惊鸿突然出声。
青鸢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奴婢不怕,只要跟着小姐,什么都不怕。”
“很好。”
楚惊鸿转过身,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屋里亮得惊人,透着算计的光芒。
“这么周密的计划,这么下本的春药,不用在正主身上太暴殄天物了。”
她走到窗边,看向楚若雪院子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阵风,却带着致命寒意。
“既然我的好姐姐这么想给人当新娘,今晚咱们就帮帮她。”
楚惊鸿眼底杀机毕露,微微偏头看向青鸢,红唇轻启。
“走,我亲自送她入洞房!”

